我被停職了。

理由是，違反醫院規定，沒得到家屬同意就做高風險手術，還收紅包。

那個我救回來的病人家屬，被顧衍的人又嚇又哄，改了說法。

說那個紅包，是我主動要的。

顧衍這一招，真狠。

他不是要斷我前程，他是要毀了我。

一個有污點的醫生，在這行就算完了。

我被要求待在家里，等調查結果。

我搬出了和顧衍一起住過的小屋，在醫院旁邊新租了個房子。

我把自己關在房里，三天三夜。

我沒哭。

我就是在想，我到底做錯了什么。

是錯在愛上了一個不該愛的人？

還是錯在，我太弱小，讓人隨便拿捏？

**天，我打開了房門。

太陽照進來，有點晃眼。

我拿出手機，翻看過去三年的通話記錄，短信，還有聊天記錄。

顧衍很聰明，和我大多是打電話，很少留下文字。

但人總會疏忽。

我花了一整天，從一堆信息里，找到了幾條關鍵的語音。

“知知，我好難受，那些人又來逼債了。”

“寶寶，再幫我最后一次，我發誓，這是最后一次。”

“等我還完錢，我們就結婚，我愛你。”

他的聲音在空屋子里響起來。以前聽著覺得暖，現在只覺得惡心。

我把這些語音，還有銀行的轉賬記錄，我給他買東西的訂單，我們在出租屋的合照，所有能證明我們關系的東西，都整理成了一個文件夾。

然后，我打了個電話。

“喂，是孟小姐嗎？”

電話那頭，孟晴晴的聲音很警惕，“你是誰？”

“我是宋知。”我平靜地說，“我想，我們有必要見一面。關于你未婚夫的另一面，我想你應該會很感興趣。”

我們約在市中心的一家咖啡館。

孟晴晴一個人來的。

她摘下墨鏡，眼眶是紅的。

看樣子她這幾天沒過好。

“你想說什么？”她直接問。

我沒說話，把手機推到她面前，點開了那個文件夾。

我讓她先聽那幾段語音。

顧衍的聲音，又卑微又可憐。

孟晴晴的臉，一點點白了。

然后，是轉賬記錄。

每一筆，時間和錢都清清楚楚。

最后，是照片。

照片里，顧衍穿著我給他買的便宜T恤，在小小的出租屋里，笑得很開心，懷里抱著一只貓，那是我從路邊撿的流浪貓。

“這只貓，叫‘饅頭’。”我輕聲說，“因為我們當時很窮，顧衍說，等以后有錢了，就給它買最好吃的貓糧，讓它也嘗嘗肉味。”

孟晴晴看著那張照片，身體抖了起來。

“他告訴我，他對貓毛過敏得厲害。”她的聲音，像是在哭。

看著她，我心里說不出是啥滋味。

我們倆都是被他騙的傻子。

“我今天找你，不是讓你同情我，也不是想破壞你們。”我收回手機，“我只想拿回我的東西。”

“什么？”

“我的清白，我的工作，還有那三十八萬。”我看著她，“這些東西，顧衍拿走了，我希望你能讓他還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