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孟小姐,你是真瘋還是假瘋?
京夜迷霧
走廊的燈光稍亮,她徹底看清了站在面前的男人。
身高至少188,寬肩窄腰,比例完美。
頂級建模臉,帥得極具攻擊性,但又被那副眼鏡弱化幾分鋒芒。
黑色襯衫的扣子松開了最上面一顆,喉結線條流暢**,禁欲感十足。
他微微垂著頭,正在講電話。
目光卻停留在她臉上。
直到他掛了電話,走到孟安甯跟前,薄唇微勾:“孟小姐有話要單獨跟我說?”
她拿出自己的手機,點開那封匿名郵件,把屏幕舉到傅斯珩眼前。
開門見山,“郵件是你發的。所以一個月前,你確實已經邀請過我了。這句話,不是開玩笑。”
她沒問他,只是在說一個結論。
傅斯珩只掃了一眼她的手機,“為什么這么說?”
孟安甯靠著墻,仰著臉:
“我今天回來,沒告訴任何人。進包廂那一刻,滿屋子的人臉色都不對。謝澤宇更是整晚爛著一張臉,嫌我壞他好事。葉薇第一眼見到我,是裝都裝不出來的慌張。所以給我發郵件的肯定不是她。”
“但是傅律,你進門看我的第一眼,就好像知道我會來。而且——”
她停頓一下,男人興味甚濃,聽她繼續講。
“今天是你生日,我猜你在一個月前就邀請了謝澤宇。那么能在一個月前的郵件里精確到他的行程的,在場除了你,我想不出第二個人。”
她分析得頭頭是道。
傅斯珩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只是稍稍挑眉。
孟安甯接收到了這份默認,“所以,為什么要給我發郵件,告訴我這些?你我今天是第一次見面,應當沒什么舊情?”
傅斯珩沒有回答關于第一次見面的問題。
只說:“我很欣賞孟小姐,覺得你不該被蒙在鼓里。”
算是承認,是他發了那封郵件。
孟安甯聽懂了。
“欣賞她”這幾個字,從這種頂級男人嘴里說出來,意思就那么幾個。
釣一釣她,玩一玩她,還是可以的。
她看著他滑動的喉結,往前走了一步,“像傅律這樣的男人,身邊也缺女人?”
“不缺。”他答得坦然,“但我不想將就。”
往他身上撲的女人的確很多,網紅、明星、超模,什么樣的都有。
如果足夠對胃,足夠引起他的興趣,身邊站著別人也不是不行。
可惜。
被驚艷過一次之后,看誰都差點意思。
孟安甯歪了下頭,“想追我?”
從她嘴里說出來是一句玩笑,但是男人的目光比剛才深了幾分。
“朋友妻不可欺。”她舉起自己的手背,亮出無名指的婚戒,“我快結婚了。”
傅斯珩一語道破:“孟小姐不是回來**婚約的嗎?你可以委托我做你的**律師,替你索償。”
恒睿集團,全球頂尖律所的創始人,愿意做她的**律師?
開什么玩笑?
孟安甯摻雜著幾分不解。
但當著他的面,把手指上的婚戒摘下,“可我聽說,傅律本人不接民事訴訟案。”
傅斯珩卻道:“分人。”
微卷的長發披散在她肩頭,碎鉆在她的耳墜下晃動。
男人看著她,不知道在想什么。
孟安甯已經偏頭,再次看向包廂門的小窗。
這個角度,里面的人看不見他們。
包廂里,圍繞在謝澤宇和葉薇周圍的人起哄聲不斷。
孟安甯拿出手機,冷靜地拍了三張照片,又把屏幕按熄。
“怎么不說話?”他問。
她看著包廂里的情形,“在看你送我的驚喜。認識謝澤宇三年,我還不知道他這么會。”
孟安甯飛回來過三四次,謝澤宇飛過去看過她兩回。床事上,謝澤宇每回都像做任務一樣草草了事,哪有這么動情地吻過她。
她以為他是累了。
結果也是真累了。
早被人喂飽了,能不累嗎。
但現在親眼見到這一幕,她只覺得惡心。
“那你想做什么。”傅斯珩在陳述這句話。
孟安甯收回視線,迎上他的目光,“你猜。”
傅斯珩聽明白了她話里的意思。
看向那面玻璃,似笑非笑,“所以在跟他賭氣?”
“隨你怎么理解咯。”她說。
他的目光又從玻璃窗移到她臉上,像一道慢鏡,從眉骨描到唇角。
“孟小姐,你是真瘋還是假瘋?”
呼吸落在同一個節奏里,孟安甯上前一步,“我?跟你一樣。”
話音剛落,他摘下眼鏡。
那雙眼睛像褪了一層偽裝,瞳仁極黑,深不見底,像深夜海面沒有月亮的那個時間。
孟安甯仰著脖頸,笑意從眼角漾到唇邊。
他的目光落在她唇上。
艷麗的紅,帶著某種從未過期的吸引力,讓人移不開眼。
緩緩低下頭的瞬間,她迎上去。
只片刻后,傅斯珩先退開。
孟安甯抿了下唇,口腔里還有淡淡的薄荷味。
眼尾微微上挑,像帶著一把小勾子,語帶挑釁:“剛才,是傅律的初吻嗎?”
他吻得好兇,毫無章法,像在討債。
她話音剛落,他又垂頭咬上來。
纏了幾秒,才退開,“現在不是了。”
孟安甯不信,“做律師的,是不是都這么會哄女人開心?每回第一次親一個女人,都叫初吻?”
傅斯珩不置可否,勾唇反問道,“所以孟小姐很有經驗?”
“當然。在**,多少小奶狗排著隊等我。”
國外三年,追她的男人的確很多,長得帥的、會哄人的、多金的,大有人在。
知道謝澤宇在外面亂來后,她第一件后悔的事絕對不是沒看住他,而是為了他,當了三年“好女人”。
“那我現在排上號了嗎?”傅斯珩問。
孟安甯心跳還沒有平復,她偏過頭,再次看向那面玻璃。
謝澤宇已經從沙發上坐起。
葉薇在補口紅,其他人在喝酒,一切如常。
孟安甯勾著紅唇,“傅律,你別告訴我——”
“你那句‘不將就’,是在等我?”
灼灼目光,落進她眼底。
“你猜。”他把這兩個字還給她。
走廊盡頭的窗外,是整座城市的夜色。萬家燈火,熙攘喧囂。
而她只是陷在他的影子里,眼睛彎著,不接話,“我該進去了。”
說完,往前兩步,也不等男人反應,徑直推開包廂的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