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給假少爺試藥死后的第三年,全家悔瘋了
空氣好像凝固了。
爸爸干笑兩聲,語氣染上責備。
“你這孩子怎么回事?也跟著他學壞了來騙爸爸是不是?”
“他想要錢就好好說,又不是不給,要是想回來的話,乖乖給小時道歉,我又不……”
“爸!”
姐姐急切地打斷他。
“汀州真的死了!我說他死了!他在三年前就死了!永遠不可能再活過來的那種!”
爸爸握手機的手懸在空中。
我看不清他的面部表情。
但好像,眼底有閃過的慌亂。
“怎么可能?你別開玩笑了……”
“我是認真的,不信你聽聽醫生的話。”
姐姐疲憊地嘆了一口氣。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慌亂的腳步聲。
緊接著,是一道熟悉的男聲。
“顧總,這事真不是我們想瞞您。”
“是顧少說的,跟誰都不能提起,我也是怕……”
“說重點,別這么多廢話!”
爸爸的聲音有些抖。
對面的聲音更小了。
“顧汀州少爺三年前就死了,因為頻繁使用藥物,副作用太大……”
“這不可能!”
爸爸咆哮得有些歇斯底里。
“我兒子怎么可能會死?”
“你們都是廢物嗎?我花這么多錢請你們來,你們居然把我兒子害死了?”
醫生心虛辯解著。
“您只說要救顧小時少爺啊……”
“那你們也不能……”
爸爸說到一半突然愣住了。
他可能突然想起,是他自己親口告訴所有醫護人員。
“小時才是最重要的,其他人都無所謂!不管付出什么代價,都必須治好他!”
其中的代價,就包括犧牲我的性命。
“不對……不是……你們難道不會搶救嗎?為什么現在才告訴我?是不是和顧汀州合起伙來騙我?”
“爸。”
姐姐接過了電話。
“沒騙你,我也是逼供之后才知道的。”
“顧小時下了命令,又給了他們封口費,所以他們一直不敢說。”
空氣又陷入了尷尬的沉默。
爸爸整個人都踉蹌著后退幾步。
保鏢緊緊扶著他,可他卻好像沒了骨頭。
奇怪,他這是什么反應?
不是應該感到高興嗎?
終于解決掉了我這個礙眼的障礙。
姐姐繼續說:“爸,我知道這件事情很難消化,但是我覺得還是有必要讓你知道。”
“之前顧小時說過的顧汀州每一句壞話,都是假的。”
“房間放老鼠,牛奶放瀉藥……這一系列事情全部都是顧小時自導自演,是我配合他在撒謊。”
爸爸死死咬著唇,不知道該回復什么。
“我以為小時只是害怕自己被趕走,缺乏安全感,反正都是些無關緊要的小事,所以我覺得我這個當姐姐得有責任去幫他。”
“我以為汀州是親生的,就算做得過分一點,你們也不會把他怎么樣。”
“還有試藥這件事,我早就知道他是裝病,我只是沒想到,他雖然真的是想害死汀州。”
“他明明答應過我的,那次試藥就是最后一次了,可我怎么都沒想到……他居然會……會故意給汀州注射相克的藥,還制止了所有醫護人員搶救!”
說到這,姐姐的聲音已經開始哽咽。
“其實那天汀州有找過我,他求我放他走,他說顧小時會在今天**他,我沒信,是我強迫他去的實驗室,是我親手把汀州送向了死亡……”
其實那天我本可以逃跑的。
是姐姐把我抓回來了。
求生的本能讓我豁出去了一切,可她始終就是那么冷冷看著我。
最后還是以福利院捐贈相逼,害我走入了死亡的終點。
爸爸大口大口喘著氣,似乎還沒接受這一切。
“你……你怎么突然說這些了?”
“因為我一直在害怕!我害怕我是在助紂為虐!”
姐姐的聲音開始變得崩潰。
“我不止一次覺得我做錯了,但是每次顧小時都會可憐巴巴地求我,我和他在一起生活十多年,我好像更偏心他一些……”
“今天聽到你說汀州消失前給你打過電話說要死了,我心里就一直很害怕。”
“我一遍一遍地祈禱,只是他在鬧脾氣,可是……”
“對不起,網上公布的三年前視頻是真的,沒有任何合成跡象。”
爸爸尖叫一聲,自己就要沖進火場,嚇得保鏢趕緊拽住他。
“你們趕緊給我滅火!陳家鳴要是死了,你們也都別活了!”
一旁的院長撥打了急救電話。
爸爸對著電話直嚷嚷。
“給我派最好的醫生過來!我們顧家有的是錢!”
“我兒子已經死了,我不能再害死他發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