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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了，還在。
第三章 裂縫
第二天上午十點。
我在陽臺上晾衣服。
手機響了。來電顯示：張錦標。
老張是**的塑料原料供應商，跟沈氏合作五年了。每次談賬期和付款節點，都是我對接。
"小顧啊？"他嗓門很大，電話那頭能聽到工廠車間的機器聲。"你是不是不在沈氏了？今天打財務部的電話，接的那個小姑娘啥也不知道，說你離職了？"
"嗯，不干了。"
"啊？"他聲音拔高了三度。"不干了？那我那筆貨款的賬期怎么辦？九十天是你答應我的，你走了誰認？"
"張總，您跟公司簽的合同——"
"合同上寫的六十天！是你另外給我批的補充條款，九十天！文件在你手里存著，公司系統**本沒有！我打了一上午電話沒人知道這回事！"
我沉默了一秒。
"張總，您直接找財務部錢經理談。他管事。"
"錢什么經理？我跟他又不熟！五年了我只認你一個人！"
"那也得跟公司談了。我已經離職了。"
他在那頭嘆了口氣。沉悶的，帶著鼻息。
"小顧，你不能拍**走了不管啊。我三百萬的貨發不發？你給句話！"
"對不起張總。這事我管不了了。"
掛了電話。
襯衫還在陽臺上滴水。我把衣架捋了捋，接著晾。
手機又響了。
趙建平——蘇州的包裝供應商。
"顧先生，聽說您走了？我有一筆四十五天的應付，上周您說幫我協調提前打款的事，還算不算數？"
"趙總，您找公司財務部吧。"
"找了！接電話的那個人連您名字都不認識，說什么系統里查不到記錄。顧先生——"
"抱歉趙總。我說了不算了。"
掛了。
第三個電話。
來電顯示：錢志國。
他的聲音跟昨天判若兩人。不再是那種翹著腿指點江山的調子，帶著一股發悶的焦急。
"顧衍，R**EN系統的密碼是什么？"
"什么系統？"
他頓了一秒。語氣繃緊了。
"就是你電腦上那個……那個什么財務管理系統。小王打開你電腦，進不去。密碼！"
"那是我個人搭建的系統，用的個人賬號和個人服務器。我離職了，系統就關了。"
"你什么意思？公司的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