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看，注冊需要健康證和電動車。
再往下翻。超市理貨員、倉庫打包、物流分揀。
都挺好。不用看人臉色。
沈若筠。
手機通訊錄里翻到她的名字。頭像是集團年會上的照片，她站在臺上**，身后是藍色背板和沈氏的金色LOGO。
三年前，岳父沈國棟找我談了一次話。
他是沈氏集團的創始人。那時候已經確診了肝癌晚期，一米八的人瘦到一百二十斤，手腕上的骨節支棱著。但眼神還是亮的。
"顧衍，我看過你在普華永道的履歷。CPA、CFA雙證，審了多少上市公司？"
"二十三家。"
他點點頭。
"我女兒能做市場、能跑客戶、能扛住董事會，唯獨財務這塊，她不精。我怕有人在錢上做手腳。"
他握著我的手。那只手又干又燙。
"你進公司去，不用太高的位置，從基層開始，幫我盯著。我懷疑賀家一直在滲透我們的供應鏈和資金流。你幫我查清楚。"
"若筠那邊呢？"
"先別告訴她。她太倔。知道是我安排的，她不會接受。"
他笑了一下。嘴角扯得有點費力。
"等你查清楚了，再告訴她也不遲。你是她丈夫，她遲早會懂的。"
一個月后，岳父走了。
這個秘密就只剩我和秘書周婷兩個人知道。
沈若筠以為我就是個沒出息的贅婿，在她公司做個小會計。她忙著跑市場、談融資、應付董事會，我們一個月見不了幾面。她在二十七樓，我在四樓。每天進同一棟樓，坐不同的電梯。
她從來沒下來過四樓。
我也沒上去過二十七樓。
手機震了一下。微信消息。
程遠："聽說你從沈氏走了？怎么回事？"
程遠是我大學同學。交通銀行翠苑支行行長。上個月還通過我遞交了沈氏的貸后管理材料。
我回："嗯。不干了。"
他發了個驚訝的表情包。又發："要不來我這？缺個風控總監。年薪給你翻一倍。"
我想了想。打了三個字——"再說吧。"
放下手機。
窗外對面樓頂有人在晾被子。床單在風里一翻一翻的。
電視里不知道在演什么，笑聲和掌聲交替涌出來。
我盯著天花板。
天花板上有一塊水漬，形狀不規則。搬進來的時候就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