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同時也希望一樓業主能體諒鄰里關系，大家和睦相處嘛。」
裴硯盯著最后那句話，牙根發酸。
錢桂芬緊跟著來了一句：
「物業都說了，讓你體諒。你一個年輕人，跟我們這些老鄰居計較什么？小氣！」
消息后面跟了七八個附和的，帶著各種表情包。
裴硯關掉手機，放在床頭柜上。
溫笙側躺著看他，沒說話。
黑暗里，裴硯睜著眼，盯著天花板。空調的制冷機嗡嗡地轉，窗外有狗在叫。
"睡吧。"溫笙伸手搭在他胳膊上。
"嗯。"
他閉上眼。腦子里全是那幾條消息——"小氣"、"獨吞"、"證也可以造假的"。
一晚上翻了四次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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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裴硯第二天一早去五金店買了一把鐵鏈鎖和兩個監控攝像頭。
鎖裝在鐵柵欄門上，監控一個對著院門，一個對著側面矮墻——就是小孩**進來的那個位置。
裝完鎖，裴硯拍了張照片，又發到業主群里。
「院子門已上鎖，監控已裝好。請各位鄰居不要再進入，謝謝。」
群里又炸了。
「裝鎖？你當這是你私人領地啊？」
「監控對著公共區域拍攝是違法的你知不知道？」
「一個院子至于嗎？」
裴硯沒再回復。
他以為這件事就這么結束了。
鎖裝了。監控裝了。證據有了。大家各過各的。
三天后，他發現自己太天真了。
第一件事：鎖被撬了。
準確地說，不是撬的。是錢桂芬家那口子，一個沉默寡言的禿頂中年男人，拿著一把老虎鉗子，把鐵鏈子從中間剪斷的。
監控拍得清清楚楚。上午十點十三分，禿頂男人走到院門口，左右看了看，從褲兜里摸出老虎鉗，咔嚓一下，鐵鏈斷成兩截。然后他回樓上了。
五分鐘后，錢桂芬扛著三床被子下來了。
裴硯下班看到監控回放的時候，坐在沙發上一動不動看了三遍。
溫笙端著一杯水過來，看了一眼屏幕。
"報警吧。"
"報什么？破壞一把二十塊錢的鐵鏈鎖？***理都不會理。"
"那怎么辦？"
裴硯把監控視頻下載下來，存進手機。
然后去五金店，買了一把防盜門級別的U型鎖，帶四把鑰匙，要兩百六。
裝上。
第二天，鎖沒被破壞。
但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