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林念念，二十八歲，不能生育。
這是三年前那場車禍留給我的判決書。
****，省城三甲醫院的診斷——雙側輸卵管堵塞，自然受孕概率接近于零。
周明遠看到那張報告的時候，把婚戒放在了桌上。
“念念，我是獨生子?！?br>那天下著雨，他連傘都沒給我留。
三個月后，他娶了我最好的朋友蘇婉清。
婚禮請帖寄到家里，繼母林秀芳笑著拆開，當著我的面念了一遍。
“人家婉清多好，進門不到半年就懷上了?！?br>“你呢？”
她翹著腿坐在沙發上，把一張照片甩到我面前。
照片上是個男人，方臉，板寸頭，看著有些顯老。
“陸承洲，四十五歲，喪偶三年。城東機械廠的廠長。”
“他給八萬八的彩禮?！?br>繼母掰著手指算。
“你嫁過去搭伙過日子，反正你也生不了，正好人家也不圖這個?！?br>“八萬八，佳佳正好拿去交留學的保證金。”
我看著照片上那個男人，沉默了很久。
“行?！?br>我沒什么好挑的。
結婚那天沒有婚禮，只有一頓飯。
陸承洲穿了件洗得發白的夾克衫，開一輛老款黑色轎車來接我。
他話不多。
“行李我放后備箱了?！?br>“嗯?！?br>車子駛過城東工業區，停在一棟三層小樓前。
院子不大，收拾得很干凈。
玄關放著一雙女式拖鞋，是新的。
“你的。”
他指了指。
那天晚上他睡書房，我睡臥室。
中間隔著一道走廊和一扇關得嚴嚴實實的門。
這就是我的婚姻——兩個不抱期待的人，住在同一個屋檐下，各過各的。
他每天早上六點出門，晚上八點回來。
我負責做飯，收拾家務。
偶爾在飯桌上說幾句話，多數時候安靜得像兩個陌生人。
直到**個月。
我開始嘔吐。
吃什么吐什么，聞到油煙味就頭暈。
我以為是胃病，拖了一周沒去醫院。
陸承洲發現了。
“你臉色不對?！?br>他站在廚房門口，看著我扶著灶臺干嘔。
“去醫院查查。”
“不用，**病?！?br>他沒說話，第二天直接把車開到家門口。
“上車。”
我拗不過他。
縣人民醫院，婦產科。
掛號、抽血、*超，一套流程走下來，我坐在走廊的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