呢。”
我掛了。
十秒后，她又打過來。
“別掛啊，我就是關心你。聽說你嫁了個四十多歲的廠長？他是不是……條件不太好？”
我又掛了。
陸承洲從廚房端著排骨湯出來，看了我一眼。
“誰的電話？”
“沒誰。推銷的。”
他把湯放在桌上，沒追問。
“先喝湯，涼了腥。”
我端起碗。
湯燉得很好，火候到位，連蘿卜都是切成小塊方便入口的。
一個四十五歲的男人，愿意為了一碗湯花兩個小時。
我不知道該怎么定義這種感覺。
但至少比三年前那把雨里的婚戒溫暖。
周六一早，繼母和林佳佳就來了。
林佳佳穿著一件新款大衣，踩著高跟鞋踏進院子，夸張地環顧四周。
“姐，你就住這兒？”
她的語氣里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
“這院子也太小了吧。”
繼母跟在后面進來，眼睛掃過客廳的每一個角落，目光在墻上的老式掛鐘上停了一秒。
“還行，收拾得挺干凈。”
她在沙發上坐下來，翹起腿。
“承洲呢？”
“去廠里了。”
“周末還上班？”
“廠里事多。”
繼母“哦”了一聲，拍了拍沙發旁邊的位置，示意我坐下來。
“念念，我跟你說個事。”
我沒坐。
“你說。”
“佳佳留學的保證金不太夠，還差十二萬。”
我看著她。
“你不是拿了八萬八的彩禮嗎？”
“那哪兒夠啊？”繼母嘆了口氣，“中介費、材料費、語言班，零零碎碎加起來，二十多萬打不住。”
“我沒有錢。”
“你沒有，你老公有啊。”
林佳佳在旁邊插嘴。
“姐，你懷了三胞胎呢，那個廠長還不得對你好點？你開個口的事。”
“跟他借，又不是不還。”
繼母補充道。
“你嫁過來四個月，總不能一點忙都不幫家里。**走得早，我一個人把你拉扯大，容易嗎？”
這話我從小聽到大。
每次她要錢的時候，就搬出這套。
我爸走得早是真的。
她一個人拉扯大的，是林佳佳。
我是從十四歲開始，就在學校食堂幫工賺自己的生活費。
“我說了，沒有錢。”
“林念念！”繼母臉一沉，“你什么態度？佳佳是**妹！”
“留學的事，跟我沒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