訴所有人——她不會因為我是她男朋友就網開一面。
"筆呢？"我問。
她從文件夾里抽出一支簽字筆，遞過來。
我接過筆。
筆尖碰到紙面的時候，身后傳來一聲悶笑。
賀錚的聲音。
"時序啊，天天裝加班，現在老實了吧？"
幾個人跟著笑起來。
我沒回頭。
簽字。裴時序。三個字，一筆一劃。
鐘沂收走罰款單，轉身走了。
高跟鞋敲在地板上，嗒嗒嗒嗒，節奏穩定。
她走過整個開放式辦公區，回到角落的主管工位。
背影筆直。
我轉回去看屏幕。
進度條67%。
校驗數據還在跑。
如果這臺主機現在關掉，所有正在比對的校驗**中斷。明天早上系統讀取的將是一組殘缺的哈希表，支付模塊的交易驗證會直接報錯。
輕則部分訂單延遲結算，重則觸發銀行端的風控預警，凍結旻川的清算通道。
這不是我猜的。
三年前剛入職的時候，我就經歷過一次。
那次是前任工程師離職交接不清，數據校驗在中途被打斷。第二天早上，系統炸了。三百萬筆交易延遲，客戶投訴電話打爆**中心，銀行那邊直接下了整改通知。
公司差點丟掉最大的渠道合作方。
后來這事沒人再提。
因為從那以后，系統再沒崩過。
沒人覺得奇怪。
沒人問過為什么。
他們只知道"系統很穩"，就像知道太陽會升起一樣理所當然。
沒人知道每個月末的這幾天，我的主機必須跑通宵。
沒人知道每周三凌晨兩點，我會遠程登錄服務器做手動快照備份。
沒人知道支付模塊的心跳檢測腳本是我自己寫的，不在任何交接文檔里。
也沒人知道，去年**一那天，核心數據庫的主從同步出了延遲，是我在凌晨三點十七分手動切換了故障節點，整個過程用了九分鐘。
第二天早會上，賀錚端著咖啡跟霍總匯報："系統全程零故障，技術部這邊沒問題。"
霍總點了點頭。
賀錚朝我的方向看了一眼，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那個眼神的意思是——你看，我又替你攬了功。
我沒說話。
那天也沒人問我為什么眼下有青黑。
這些事我沒跟任何人說過。
包括鐘沂。
不是刻意隱瞞，是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