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么從來不露臉？"

"是不是在博眼球？"

"八成是故意不露臉制造神秘感吧？"

一開始只是一兩個人在說，我沒當回事。

但后來說的人越來越多。

"不露臉做什么直播？有什么好裝的？"

"是不是長得丑不敢露？"

"不會是男的吧哈哈哈哈"

我假裝沒看到，繼續唱歌。

但那些彈幕像刀子一樣扎在心上。

第二天更過分了。

有人截了我的直播畫面發到短視頻平臺上，配文"這個主播從不露臉，到底在隱藏什么？"

評論區炸了。

"丑就丑唄，遮遮掩掩的更惡心"

"肯定是臉上有什么問題"

"不是，你不露臉你做什么直播？"

"嘩眾取寵"

"別看了，八成是故意炒作"

那條短視頻播放量超過十萬。

我成了被討論的對象。

從那天起，每次開播，彈幕里都會有人罵。

"今天露臉不？不露臉滾蛋"

"丑人怪事多"

"你不會以為不露臉很酷吧？"

"我賭五毛臉上有疤"

最后一條彈幕讓我愣了一下。

但他只是隨便一說。

更多的人只是在罵，在嘲笑，在發泄。

我忍了。

因為罵我的人越多，直播間的人就越多。

從五百到一千，從一千到三千。

都是來看熱鬧的。

看我什么時候崩潰，看我什么時候摘下口罩。

我開始失眠。

躺在床上的時候腦子里全是那些彈幕。

"丑""惡心""裝""炒作"。

每一個字都像釘子一樣釘在腦子里。

我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不該做直播。

不露臉確實讓人好奇。

但露臉呢？

露臉他們就不會罵了嗎？

不，他們會罵得更狠。

因為我的臉上有疤。

那道疤會讓那些罵我不露臉的人找到新的攻擊點。

"原來真的丑啊哈哈哈"

"怪不得不敢露臉"

"嚇死人了"

我想象著那些彈幕，渾身發冷。

還是戴著口罩吧。

至少他們只能罵我不露臉。

不能罵我丑。

可是我錯了。

第三章 崩潰

事情在一個月后徹底失控了。

我開始害怕開直播。每次坐在鏡頭前，手心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