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己不清楚？
**開五金店的，**走得早。你一個人讀了個二本，連份體面工作都沒有。硯洲要不是當時一時沖動，你連陸家的門檻都摸不到。"
"我進陸家的時候，硯洲對我說的不是這些。"
"男人嘴甜的時候你真信了？"
她笑了一聲，把筆放到文件旁邊。
"簽了，我讓司機送你去火車站，回你老家，以后各過各的日子。這已經(jīng)是陸家最大的體面了。"
"我老家在這里。"
"你老家在哪我不關(guān)心。"穆清秋的聲音反而更冷。"方錦，我跟你把賬算清楚。你在陸家三年，住的房子一個月物業(yè)費一萬八。
吃的穿的用的，每個季度陸家在你身上花的錢比你以前一年掙的都多。"
"這三年里你給陸家?guī)磉^什么？一張單？一個客戶？一個孩子？"
"什么都沒有。"
她掰著手指頭一樣一樣數(shù)。
"你唯一做的事就是每天在家待著，等硯洲回來吃飯。可他回來嗎？他寧可在公司加班也不愿意看你那張臉。"
陸硯洲坐在對面，沒替我說一個字。
他甚至沒有不自在的表情，好像**說的全是事實，不需要任何修正。
"穆清秋。"
我叫了她全名。
整間屋子靜了一秒。
她的瞳孔收縮了。
"你說什么？"
"我叫你名字。你不認我這個兒媳，那就別指望我給你面子。"
公證員把筆從桌上拿起來，默默退到角落。
"你反了你。"穆清秋手掌拍在桌面上，"陸硯洲，你看看你娶的什么貨色！"
陸硯洲終于開口了。
"方錦，你給我媽道歉。"
"憑什么？"
"憑你還站在陸家的地方說話。"
我看著他的眼睛。
"方錦，我今天不繞彎子了。"
穆清秋從包里抽出一個信封，摔在桌上。
"這是你在陸家三年的消費明細。總數(shù)七十四萬六千八百塊。"
"你不簽財產(chǎn)分割可以。把這筆錢還了。"
"衣服是陸硯洲買的。體檢和美容是公司福利。出行費用一半是陪硯洲出差的交通開支。"
"那我換個說法。"穆清秋的嘴角彎了彎，"你不還錢也行。把你脖子上那條鏈子摘了給我。"
我的手下意識碰了一下鎖骨。
那是一條很細的銀鏈子。不值錢。但上面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