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是走在兩人中間的小女孩。
她穿著一條淡粉色的紗裙，那是上周我**送給她的生日禮物，當時趙可還發微信罵我“亂花錢”。此刻，那裙子穿在念念身上，襯得她像個小天使。她頭發扎成兩個丸子頭，發梢隨著步伐一跳一跳，手里舉著一支快要融化的冰淇淋，奶油滴在裙擺上，她渾然不覺，只顧著朝我笑。
那是念念，我們的女兒。
一年前，趙可以“性格不合，無法溝通，男方情緒不穩定”為由**離婚。法庭上，她哭得梨花帶雨，聲稱為了給孩子一個健康的成長環境，必須離開我這個“有暴力傾向的父親”。盡管我拿出了多年來她**我的錄音和聊天記錄，法官最終還是基于“幼兒隨母”的傳統觀念，將撫養權判給了她。
那一刻，我失去了女兒的監護權，也失去了在這個城市立足的最后一點底氣。
此刻，這一家三口的畫面，像一根淬了毒的針，精準地扎進我的視網膜。
念念顯然也看到了我。小丫頭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掙脫了趙可的手，像只粉色的小蝴蝶一樣撲了過來。
“爸爸！爸爸！”
她抱住我的腿，仰起臉，臉上洋溢著純粹的、毫無陰霾的喜悅，那種毫無保留的依賴，像一把鈍刀割開我結痂的傷口：“心心好想你！媽媽不讓我見你，說爸爸不要我們了，說爸爸有了新寶寶……”
她的話語斷斷續續，帶著孩童特有的天真與委屈。
周圍幾個排隊領證的情侶停下腳步，好奇地打量著我們這個奇怪的組合。
那聲“爸爸”，叫得我心口一陣酸澀，但更多的是一種被冰水澆透后的清醒。
我淡定地、甚至帶著點優雅地，抽出了自己的腿。
動作輕描淡寫，仿佛只是拂去褲腳的一粒灰塵。我整理了一下袖口，那是意大利定制的羊絨面料，觸感細膩。我直起腰，目光越過念念的頭頂，直直地看向已經走到近前的趙可。
她今天的妝容精致得無懈可擊，野生眉畫得恰到好處，眼線拉長，襯得那雙曾經讓我沉淪的眼睛更加深邃。只是那雙眼睛里，此刻寫滿了慌亂，像是一群受驚的魚。
“陳默……”她下意識開口，聲音有些發抖。
我率先打斷她，嘴角勾起一抹恰到好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