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鹿笙打開冰箱的時候愣了一下，但沒問。第二天晚上，她煮了兩碗面，一碗擱在他西廂房的門口。
面涼了，碗空了。
誰也沒有多說什么。
第一次真正的交集，發生在第三周的周末。
蘇鹿笙在堂屋修一張明代供桌的榫卯圖紙，怎么都對不上尺寸，煩躁之下把鉛筆摔在桌上。恰在此時，門鈴響了。
她起身去開門，看見門口站著周承業和一個穿西裝的中年男人。
"鹿笙，"周承業笑著開口，"這位是張律師，我請他來幫你看看遺囑，說不定還有別的解讀空間——"
"不用了。"蘇鹿笙擋在門口，"我已經結婚了。"
"結婚？"周承業的笑容僵了一下，"跟誰？"
"我。"
聲音從蘇鹿笙身后傳來。裴硯辭不知什么時候站在了她身后，一只手撐著門框，姿態隨意，但那雙眼睛看著周承業的時候，冷得像十一月的風。
"裴硯辭，裴氏律所。"他伸出另一只手，"周先生，有什么法律上的疑問，可以直接問我。"
周承業的臉色變了又變，最終帶著律師走了。
門關上后，蘇鹿笙看著裴硯辭："你不用——"
"他下次還會來。"裴硯辭打斷她，"你是我的妻子，不管這個妻子前面加了什么定語，這一點在法律上沒有區別。"
他轉身回了西廂房，沒有回頭。
蘇鹿笙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回廊盡頭，第一次覺得這個"假丈夫"，似乎比她想的要可靠一些。
3 年會風波假戲真做
十二月，裴硯辭帶蘇鹿笙出席了律所的年會。
這是協議的一部分——他需要一個出現在公眾面前的妻子。蘇鹿笙換了一條深灰色的裙子，頭發盤起來，露出光潔的額頭和一截纖細的脖頸。她不習慣化妝，只在嘴唇上抹了一點顏色。
裴硯辭在門口等她，看到她出來的時候，目光停了半秒。
"走吧。"
年會在一家老牌酒店的宴會廳，金碧輝煌，觥籌交錯。蘇鹿笙跟在裴硯辭身邊，像一尾擱淺的魚，渾身不自在。
"裴律師，這位就是嫂子？"一個濃妝女人端著酒杯湊過來，上下打量蘇鹿笙，"以前怎么沒聽說過？"
"低調。"裴硯辭握住蘇鹿笙的手，手指干燥溫熱，"不想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