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會說的。」
遠處傳來零星的狼嚎。
德里克退了一步。
「三天。我給你三天時間。帶他去獵人棚屋，養著他，問出血月族北境防線的薄弱點。三天后我來拿情報。」
轉身走之前，他頓了一下。
「如果三天后你什么都沒拿到，我就親手砍了他的頭，帶回去給父親。連帶你抗命不遵的事一起報上去。」
腳步聲消失在濃霧里。
身后，一只滾燙的手碰到了我的腳踝。
凱爾半闔著暗金色的眼睛，聲音低啞到幾乎碎裂。
「別走。」
4.
獵人棚屋在谷地西側的密林里。
破舊的木屋，一張勉強能躺人的矮床，角落堆著發霉的干草和幾塊碎布。
影月族巡邏隊的臨時補給點，已經很久沒人用了。
把一個重傷的Alpha狼王從谷地拖到這里，花了將近兩個小時。
不是因為路遠。
是因為他太重了。
凱爾·布萊克伍德的身體幾乎全是肌肉。
就算脫水、失血、渾身是傷，扛在肩上也沉得讓膝蓋打顫。
把他放到矮床上的時候，兩條腿已經在發抖。
止血粉撒上去，他悶哼了一聲。
「忍著。」
「嗯。」
銀器造成的傷口愈合極慢，哪怕是Alpha的自愈力也需要時間。
胸口那道最深的傷幾乎能看見肋骨，邊緣發黑，明顯是被銀武器劃的。
消毒、清創、縫合。
全是在無狼者訓練營里學的基礎急救，算不上多高明，但好歹能保命。
凱爾全程咬著牙沒出聲。
最后一針收完，才長長吐了口氣。
「你很熟練。」
「經常受傷的人都熟練。」
話說完就后悔了。
暗金色的眼睛盯過來，里面有什么東西動了動。
「誰讓你經常受傷？」
「不關你的事。」
「關的。你是我的伴侶。」
碎布在手里擰了擰，擦掉指尖的血。
「你不記得自己是誰，憑什么認定我是你的伴侶？」
「氣味不會騙人。」
凱爾艱難地偏過頭，鼻尖幾乎貼上了我的手背，深深吸了一口。
「月見草和雪松。刻在骨頭里的氣味。就算忘了全世界，也忘不了這個。」
收回手的動作太快，碰到了他的傷口邊緣。
凱爾痛得皺眉，但沒有退開，反而順勢握住了我的手指。
掌心的溫度高得不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