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開口詢問那些木門和符紙的機會。
飯后他親自送我上三樓。客房在走廊盡頭，房間不大但收拾得整潔。窗戶對著洋樓后院，外面黑洞洞的，隱約能看到一棵老槐樹的輪廓。
聞人玥道了晚安便離開了，腳步聲沿著樓梯下去，最后消失在樓下某處。
我坐在床邊點了一根煙。從收到請帖到踏入這棟洋樓，從鑒定藏品到應邀留宿，一切都太快太順，像一條被精心鋪設的路，引導著我一步步走進來。
這么大的洋樓，除了門口那老仆，我再沒見到任何傭人。但桌上那幾道菜是現做的，廚房里肯定有人。那些人在哪里？
我掐滅煙頭，決定天一亮就告辭。
剛躺下不到半刻鐘，我猛地睜開了眼睛。
窗外有聲音。很輕，很細，像是有什么東西在哭泣。斷斷續續，被夜風裹挾著從窗戶縫隙里鉆進來，時而近在咫尺，時而又飄忽遠去。不像是人的哭聲，更像是風聲穿過孔洞時的嗚咽。但今晚沒有大風，窗外那棵老槐樹的枝葉也只是微微晃動。
我起身走到窗邊，推開窗戶往下看。后院空無一人，只有一地慘淡月光和滿院瘋長的荒草。草叢里有什么東西在動——一只黑貓鉆了出來，停在院中央，回頭看了我一眼。月光照在它眼睛上，那雙眼睛是暗紅色的，像兩枚生銹的銅錢。
黑貓低啞地叫了一聲，轉身消失在草叢深處。
我關上窗戶回到床上，桃樹、太極圖、八卦鏡、符紙木門、黑貓——這些東西單獨看不算什么，湊在一起，就不得不讓人往那個方向想了。
半夢半醒間，那些聲音又來了。這次更近，近得就像在門外。我猛地睜開眼睛，房間里一片漆黑，窗簾不知什么時候被拉上了。
我去摸床頭柜上的火柴，手指卻碰到了什么冰涼的東西。金屬，光滑的，像某種器皿的表面。但我的床頭柜上明明什么都沒有。
哭聲還在繼續，不再像是嗚咽，而是一種破碎的、斷斷續續的旋律，像是有人在用某種我聽不懂的語言低聲吟唱。聲音從門縫下面滲進來，從墻壁縫隙里透進來，從地板下面鉆上來，將我整個人包裹在中間。
我咬緊牙關猛地伸手摸到火柴，劃亮一根。
火光亮起的瞬間，房間里什么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