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始的。
而謝珩——及笄禮那日，他也來了。站在角落里，靜靜望著她，從頭到尾，沒說一句話。而她，從頭到尾，也沒看他一眼。
她深吸一口氣，慢慢坐起身。
“錦兒，”她語氣清淡，卻帶著從前沒有的沉定，“往后府里的事，尤其是二小姐院里的動靜，你給我盯仔細了。不管大事小事，都來報我。”
錦兒一愣，隨即重重點頭：“是，奴婢記下了。”
沈清晏望著窗外透進來的春光，手指慢慢攥緊了被角。
蕭景淵，沈若微。你們欠我的，欠沈家的，欠他的——
這一世，一筆一筆，算清楚。

第二章 春日偶遇
靜養半日，沈清晏起身去了后花園。
春光正好，花木蔥蘢，微風拂面，帶著新葉的清氣。她走在石徑上，腳步不快，心里卻在翻檢那些記憶——十五歲這一年，及笄禮前后，發生了哪些事。
破廟里謝珩說的那些話，像碎瓷片一樣扎在腦子里。流言是他壓下去的，門路是他打點的，沈家的案子他一直在查。她活了兩輩子，到死才知道，那些她以為蕭景淵做的事，從來都不是蕭景淵。
她把蕭景淵捧在手心里，感恩戴德，恨不得把心挖出來蘸上糖雙手奉上。結果，從頭到尾都是個笑話。
沈清晏停住腳步，閉了閉眼。恨意像蟄伏在胸口的活物，時不時翻個身，扎得生疼。可她逼著自己把那股火壓下去——還不夠。現在還不夠。
她繼續往前走。
繞過假山，穿過月洞門，遠遠便能望見花園回廊。她記得這個日子。前世錦兒后來提過一嘴，說及笄禮前兩日謝世子恰好路過尚書府，在回廊那邊站了半盞茶的工夫才走。她那時滿心都是蕭景淵，從他身邊經過，連頭都沒點。錦兒說的時候她也沒往心里去——誰會往心里去呢？一個永遠站在角落里、冷得像塊冰的人，跟自己有什么關系。
現在想起來，那些年她每一次對他視而不見，他都是什么心情。
回廊下果然站著一個人。
玄色錦袍，身姿挺拔如松，眉眼清冷。他負手而立，正望著院中一株玉蘭出神。春日的陽光落在他身上，也沒能讓他看起來暖上幾分。整個人像一柄收鞘的劍，鋒芒盡斂，卻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