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易察覺的不耐煩，“你說要當(dāng)面問蕭某三個(gè)問題，蕭某來了。”
“蕭將軍果然痛快。”我走**階，繞著蕭衍慢悠悠地走了半圈，目光掃過他的馬、他的刀——最后落在他腰間掛著的一枚玉佩上。那枚玉佩，是沈婉兒送給他的。上輩子他貼身戴了十年，從邊境戴到京城，從少年將軍戴成攝政王。
他以為我不知道這枚玉佩的來歷。可沈婉兒早就得意洋洋地跟我說過，說這玉佩是她親手雕刻的，用的是他為她尋來的羊脂白玉，花了整整三個(gè)月，刻壞了好幾塊料子，最后才得了這么一枚。
上輩子我不知道這件事，這輩子我替他記著。
“第一個(gè)問題。”我重新走回他面前，雙手背在身后，“請(qǐng)問蕭將軍，若我愿意嫁給你，你拿什么來娶我？”
蕭衍愣了一下：“自然是三書六禮，明媒正娶——”
“不夠。”我干脆利落地說，“我要三樣?xùn)|西。”
“第一，北狄可汗的金刀。第二，河西走廊的兵權(quán)印信。第三——”我抬起一根手指，指尖幾乎要點(diǎn)到蕭衍的鼻尖上，“第三條先欠著。”
整條街鴉雀無聲。
蕭衍的臉沉了下來，下頜線條繃得像弓弦。“沈小姐莫不是在戲耍蕭某？”
“戲耍？”我收回手指，笑了，“蕭將軍不愿意？”
“北狄可汗的金刀——”他壓低了聲音，怕被旁人聽了去，“那是要打仗才能拿到的。”
“對(duì)啊，我就是要你去打仗。”我直直地看著他的眼睛，聲音也壓得很低，但每一字都像淬了冰，“蕭將軍上輩子不是打了很多仗嗎？”
他當(dāng)然沒聽懂這句“上輩子”。但沒關(guān)系，以后他會(huì)懂的。沈婉兒站在蕭衍身后的人群里，臉已經(jīng)白得不像話了。蕭衍沒有回頭看她，但他的手指在腰間的玉佩上輕輕握了一下。
“第二個(gè)問題。”我提高聲音，“請(qǐng)問蕭將軍，你腰上那枚玉佩好看嗎？”
蕭衍低頭看了一眼玉佩，嘴角微微上揚(yáng)：“沈小姐喜歡？這塊玉確實(shí)是我——”
“拿給我。”
他的笑容頓住了。“什么？”
“既然蕭將軍口口聲聲要娶我，那這塊玉佩就當(dāng)訂金，如何？”蕭衍沒有動(dòng)，我便直接上前一步，伸手將那枚懸在他腰間的玉佩輕輕摘下來，托在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