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婚紗照的間隙，我意外發現婚房的監控連接到了八年后。
畫面里客廳的布置溫馨依舊。
最顯眼的地方仍然掛著我和姜杳的婚紗照。
鏡頭一轉。
虛掩的臥室門內傳來的聲響讓我耳朵不由一紅。
原來就算是八年后，我和姜杳的感情依舊很好。
可當男人回過頭時。
我的笑容瞬間僵在了臉上。
渾身的血液都像被凍住。
那不是我，是我的學生，陳亦州。
我猛地關掉了監控。
抬頭看向不遠處調試攝影機的陳亦州。
那個我一手培養出來的學生。
......
耳畔的嗡鳴讓我有些頭暈目眩。
緊握著手機的手還在不斷顫抖著。
“裴季，愣著做什么？”
姜杳的聲音讓我猛地回神。
我扭過頭。
看著她穿著定制好的婚紗在鏡子面前照著。
“不知道是不是胖了，后背拉鏈拉不上，你幫幫我。”
我盯著她的背影，腦海還是剛剛的畫面。
我嗓音沙啞地應了一聲。
幫她拉上拉鏈的時候，看到她的蝴蝶骨上紋了一只蝴蝶。
之前從來沒有發現。
“背上的蝴蝶，是剛紋的嗎？”
姜杳愣了一下，點了點頭。
“對啊，同事推薦的，我好奇就紋了一只，好看嗎？”
我張了張嘴，還沒回答的時候。
陳亦州就喊了一聲。
“師母，好了嗎？我這邊調好設備了。”
幾乎是他一開口，就奪走了姜杳的注意。
她掠過我走向他。
“你今天不是有一場比賽嗎？怎么還趕過來。”
陳亦州胸前掛著攝像機，視線對上姜杳時，笑得燦爛。
“今天是老師和師母拍婚紗照的日子，我不能缺席。”
姜杳看上去很高興，拉著我站在攝像機面前。
拍完照后。
我開車帶著姜杳回家。
一路上她捧著手機，看著那些照片愛不釋手。
“阿州的拍照技術也不錯對吧？老公，你教出的學生就是不一樣。”
我握著方向盤，喉頭滾動了一下。
等待紅綠燈的時候，我開口。
“蝴蝶紋身，是和陳亦州紋的嗎？”
姜杳臉上的笑意一僵，側頭看向我。
“他拍照的時候，手腕也有一個紋身。”
“你給我的車鑰匙上掛了一串小熊掛件，新的。”
“陳亦州也有。我去搜了，是情侶款。”
我努力維持著語氣平靜，但依舊顫著。
“姜杳，你有沒有什么事瞞著我？”
姜杳的臉色徹底陰沉下來。
“裴季，你什么意思？今天剛拍完婚紗照你就要和我吵架嗎？”
“你多疑的毛病什么時候能改改？一個掛件，一個紋身你腦子就在想什么？”
姜杳咬著牙怒罵著。
可就是這樣的態度，讓我的心更沉了。
她不是一個容易生氣的人。
“停車。”
車子停在了馬路邊，姜杳解開安全帶。
聲音淡淡。
“裴季，我們還沒領證。你如果繼續這樣，我會考慮還要不要和你結婚。”
車門被她用力關上，帶起一陣冷風。
我靠在座椅上，點了一根煙。
沒有抽。
只是看著手機的監控出現了新的畫面。
客廳的婚紗照已經被人摘下來了，空蕩蕩的。
原本按照我喜好裝修的簡約風格，也有了些許改變。
多了陳亦州喜歡的***，電腦，各種東西。
讓人無法忽視的，是新整理出的嬰兒房。
隔著一個屏幕。
我像個小偷，**里頭姜杳和陳亦州甜蜜的生活。
火星子掉在了指尖，燙得我的手指一縮。
那頭的姜杳說瞞了我八年。
那現在的姜杳呢？
又瞞了我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