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拼命掙扎，哭著喊：
“沈宴，我沒有偷！那是我調的！你聞過啊。”
他停了停。
我以為他猶豫了。
結果只留下兩個字，
“聒噪?！?br>鐵鉗落下來。
十指連心。
我疼得暈過去三次，又被鹽水潑醒。
血濺在他衣袍上，他低頭看了一眼，皺了皺眉，讓人換了一件。
我躺在血泊里，看著他牽著蘇明珠離開。
那之后，蘇明珠隔三差五來看我，給我講她和沈宴的婚事。
“姐姐，你不知道，沈宴哥哥說要給我辦全京城最盛大的婚禮?！?br>“他還說，要用你調的那些香做嫁妝呢。反正你也用不上了?！?br>我靠在床頭，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死的那天，正是他們成親的日子。
蘇明珠穿著我的嫁衣，戴著我的鳳冠，被沈宴牽著手走進禮堂。
而我被人裹了一張草席，從后門抬出去，丟到了亂葬崗。
最后一口氣咽下去的時候，
我想：如果有來生，我再也不要遇見他了。
那場宴會后第二天，沈宴來了尚書府。
“蘇清辭，你什么時候學會撒謊了？”
“顧衍之？你跟他訂婚？呵?！?br>我坐著沒動，抬眸看他：“沈將軍有何貴干？”
他走近幾步，在我對面的石凳上坐下來。
“別裝了。你也重生了，對不對？”
我一愣。
“你也……”
“對?！?br>他傾身向前，距離近得我能看清他眼底的得意。
“這一次，我倒是可以勉強讓你做個貴妾?！?br>“畢竟，你的鼻子還有點用?！?br>貴妾。
他說得輕飄飄的。
我站起身，慢慢走到他面前。
“沈公子，我確實和顧衍之定了親。你要是不信，可以去查?！?br>“至于你說的貴妾，還是留著給你的明珠吧?！?br>我直起身，將桌上的冷梅香收進袖中，轉身朝院門走去。
院門外，小荷正探頭探腦地張望。
我沖她笑了笑：“走吧，去顧府送香?！?br>身后傳來沈宴陰沉的聲音：
“你以為顧衍之真會娶你？我會查清楚的。”
我沒有應他。
讓他查去吧。
沈宴一路黑著臉回到府。
“蘇清辭怎么回事？上一世她不是最乖的嗎？”
他坐在書房里，越想越煩躁。
重生之后，他想得很清楚。
上一世蘇清辭的調香天賦無可替代，只是他用得不夠好。
這一世他要更早地把她抓在手心里，讓她老老實實幫他調香。
同時，他也要光明正大地娶蘇明珠。
上一世蘇明珠畢竟是假千金，身份上差了點，婚事拖了兩年。
這一世他提前運作，一切都在他的計劃之中。
可蘇清辭居然說她和顧衍之定了親？
他冷笑了一聲：
“顧家？她一個尚書府半路認回來的野丫頭，顧家怎么可能看得上她？”
他根本不信。
在他的印象里，蘇清辭還是那個追著他跑、卑微討好、他說一句話她能高興三天的蠢女人。
“一定是她編出來的，想讓我吃醋。”
沈宴立刻叫來小廝。
“三天之內，我要知道蘇清辭和顧衍之訂婚的全部細節?！?br>小廝應聲而去。
第二天，傍晚小廝就回來了。
他臉色有些古怪，站在書房門口不敢進來。
“說。”
沈宴冷聲道。
小廝硬著頭皮進來：
“公子，查到了，蘇小姐確實和顧衍之定了親，庚帖、聘書、禮單都齊全，日子就在兩個月后，九月十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