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照片裝進包里，拉上拉鏈。

站起身。

“李明遠，你是不是覺得，這個世界上所有人都跟你一樣，為了自己什么都干的出來？”

“別跟我說這些沒用的。現實就是這樣。”

“那好。我告訴你現實是什么。”

我拎起包，看著他的眼睛。

“小楊不會走。我也不會留。”

“你那條業務線，核心算法在我腦子里，運營策略在周周手里，用戶體驗方案在程拾年那兒。你一個都留不住。”

“等我們走了，你拿什么去填那百分之四十的流水？”

李明遠的臉色變了。

“你……”

“對了，你那份競業協議，我讓律師看過了。根據《勞動合同法》第二十三條，用人單位要求員工履行競業限制，必須在你離職后按月支付經濟補償。補償標準不低于你離職前十二個月平均工資的30%。所以，公司打算給我每個**濟補償嗎？”

我笑了一下，“沒給補償金的競業協議，在法律上就是廢紙一張。你連告我的資格都沒有。”

李明遠的臉漲成了豬肝色，“蘇雨晴！你別太囂張！”

“我沒囂張。我只是在陳述事實。”

我拎著包，走向電梯。

身后傳來李明遠摔文件的聲音。

晚上，我和程拾年在他家樓下的**攤吃東西。

他給我倒了一杯啤酒。

“今天跟李明遠撕破臉了？”

“撕了。”

“痛快嗎？”

“痛快。”

我們碰了一下杯。

程拾年吃了口串，看著我。

“雨晴，有件事我得跟你說。”

“你說。”

“我爸昨天給我打電話了。”

“嗯？”

“他知道我要跟你出來創業，不太高興。”

我放下酒杯，“他說什么了？”

“他說，一個女孩子，折騰什么。安安穩穩上個班不好嗎？”

“你怎么回他的？”

程拾年沉默了一下，“我說，她不是普通的女孩。她是我見過最好的產品經理。”

“然后呢？”

“然后我爸把電話掛了。”

我看著他，“程拾年，你要是覺得為難，你不用跟我走。**那邊……”

“打住。”程拾年打斷我。

“我爸是我爸，我是我。我做決定不需要他同意。”

“可是……”

“沒有可是。”

他把杯里的酒喝完。

“蘇雨晴，我跟你在一起三年了。你是什么樣的人，我比誰都清楚。你做產品，從來不是為自己。你想的是怎么把東西做好，怎么讓用戶用得爽，怎么讓團隊的人有成長。”

“這樣的老板，我跟定了。”

我看著他的眼睛，有點想哭。

但我忍住了。

“行。那明天開始，你負責把設計組的人拉過來。我負責產品和運營。”

“沒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