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涼風有信,秋月無邊
35厘米的取卵針**次捅進去,許少川心疼地吻我,
“乖乖,這么受罪咱不生了吧?”
“這點痛沒什么,等有了孩子……”
“可我已經有孩子了”他微笑著打斷我的憧憬,“生下來給你養好不好?”
我猛地推開他,取卵針留下的鈍痛涌上來,冷汗沾了滿頭,
“這種玩笑你也開得出來?”
七年,他見過我每一個為孩子痛哭的深夜。
他怎么能……
許少川伸手撫平我眉間的憤怒,語氣溫柔:
“沒開玩笑,之前去大學**,喝了點酒,睡了個學生。小姑娘身體好,一次就中了。”
我盯著他稍顯歉意的眼神,終于明白,他不是開玩笑,是通知我。
“你放心,我跟她只是玩玩,你永遠是我的許**。”
眼淚涌出,他吻上我顫抖的唇,
“哭了?你真不想要,就讓她打了,我只是心疼你。”
身下的血浸透了床墊,失去意識的前一秒,他還在喊我乖乖。
……
再睜開眼,床頭放著一條鴿血紅項鏈,護士拔下針頭:“許先生吩咐,這是他昨晚拍下的,全球僅此一套,送給您。”
我閉上眼睛。
門開了,許少川端著保溫盒進來:
“清漪,我熬了你最愛的鮑魚粥,趁熱喝。”
我看著他關切的眼神,涌起一腔恨意:
“滾。”
“再生氣也不能餓著自己”
他舀了一勺粥,吹了吹,遞到我嘴邊。
我沒動,
“吃一口,乖乖。”
我用力扇過去,保溫盒摔在地上,粥濺了他一身。
“我讓你滾!”
護士嚇得趕緊退了出去。
許少川低頭看了看西裝上的粥漬,將勺子扔進垃圾桶,語氣淡下來:
“至于嗎,守著外人鬧成這樣,你丟不丟人?”
“丟人?”
我被氣笑了,淚卻先一步流下來,
“嫌我丟人,好啊,離婚吧。”
“離婚?”
他愣了兩秒,上前一步,
“就為這點事?你明明知道,咱倆能結婚,我拼了半條命!”
我看著他委屈的神情,指尖**掌心。
原來,他還記得。
當初他說要娶我,被鎖在家里跪了三天三夜。
最后,他偷了戶口本,從二樓的窗戶跳下去,差點摔斷一條腿。
他就這么一瘸一拐地和我領了證。
當時,他笑得那樣意氣風發,像打了場勝仗的將軍。
現在,他還是那般意氣風發,只是眼底,再沒了笑意。
眼淚不知道什么時候落的,他把我攔進懷里,任我怎么掙都不松手,
“三個月了,寧寧除了懷孕的事,再沒聯系過我。大家都是成年人,***而已,哪里比得過我們七年?”
我靠在他懷里,渾身力氣像被抽空了。
三個月前……是那天,
我一個人攥著移植失敗的通知書,哭到暈厥的那天,他讓別人懷了孕。
我顫抖著問他:
“你說這些,是讓我慶幸你還愛我,還是遺憾她沒纏你?”
“我遺憾什么?!”
他像聽到了*****,將我推開,
“她只是笑起來有幾分像你大學時的樣子……說到底,我只是把她當成了你。”
許少川伸手撫上我的臉頰。
他認真的看我,似乎也困惑,那個滿眼都是他的女孩,什么時候眼角也有了細紋。
我轉頭干嘔起來,什么都吐不出來,只剩惡心。
“這次反應這么大?”
他皺眉,按上我腫脹的小腹:
“以前你的腰我一只手就能圈住,現在……我沒讓她打掉孩子,真的是不愿你……”
話未說完,手機響了。
他抬手做了個手勢,示意我閉嘴,
“媽,明天您大壽,我和清漪當然回去。”
掛了電話,他輕輕擦掉我眼角的淚,
“明天媽六十大壽,你眼睛哭腫了,她看見會不高興。”
我偏過頭,
是啊,不能讓許夫人不高興。
畢竟——
是她雇我媽當傭人養活我們一家子,
是她發現我和許少川躺在一張床上,
也是她將我近乎**的暴露在眾人面前,罵我不要臉,竟敢勾引主人家的少爺。
這些年,我欠他們的,好像永遠還不完。
“我不去,我媽也過生日。”
許少川愣了一下,
“說什么呢,這些年她們不都是一起過。”
我媽和***生日是同一天,所以,一直是一起。
**坐在主位上吹著生日蠟燭,我媽在廚房里做飯打掃衛生,直到客人散去,才有時間出來吃一口剩下的蛋糕。
而我,就站在旁邊看著我媽討好的恭賀,
“夫人,您生日快樂。”
他拍拍我的臉,將我拽回現實,
“乖乖,小鬧怡情,再鬧下去……”
他勾勾嘴角,
“沒事給**打個電話吧,我先走了。”
門嘭地關上,像一記耳光,干脆利落。
我撥通號碼,響了好多聲才被接起,
“媽……”
“我想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