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涼風有信,秋月無邊
“哦,明天不就見到了,還打什么電話。”
電話那頭并不在乎我顫抖的聲音,
“明天,我陪您單獨過生日吧。”
“什么意思?許家不許我去了?你這死丫頭又得罪夫人了?你哥做生意剛借了他家三百萬!你這時候搞幺蛾子是要**你哥……”
后面的我沒聽,掛了電話,又哭又笑。
原來是這樣,許少川讓我打電話,是讓我看清楚,我沒資格和他鬧。
凌晨五點,涌進來一群人,將我從床上拉起來打扮。
坐進許少川的豪車時,剛好七點。
“你看,眼睛果然腫了。”
他摸了摸我的眼角,我沒說話,看著窗外。
“跟**打電話了嗎?”
“我哥借的錢,我會還給你。”
“不用,那點錢比不**一個笑。”
他伸手捏住我的下巴,我偏過頭。
他的手跟上來,指尖用力,將我的臉掰正,逼我直視著他的眼睛。
“我媽大喜的日子,你確定要哭喪著臉?笑一個。”
他語氣冷了下來,我攥緊了手,半天,擠出笑容。
大概是笑的比哭還難看,他皺眉,拿出紙巾扔給我,
“乖一點,我就這一個要求。”
我摸了摸臉,什么時候又哭了,真沒用。
車子駛進莊園,勞斯萊斯、賓利、豐田陸巡……這些我和他在一起才認識的豪車擠滿了車道。
我跟在他身后,微笑著和賓客寒暄,跪在許老夫人面前,遞茶、恭賀壽辰。
兩位哥哥嫂嫂帶著孩子們圍在老夫人膝前,許少川站在一旁,我?guī)缀醣粩D到門外。
索性溜到廚房,看見眾多傭人中,我媽一邊切菜,一遍擦汗。
“媽,我來吧。”
我伸手想接過她手中的菜,她眼都沒抬,
“別過來,弄臟了夫人會不高興。”
廚房門砰的關(guān)上。
我回到宴席,一圈人圍在一起笑著。
見我來了,賓客都用奇怪的眼神看我,歡笑聲頓時停了下來。
許夫人招呼我過去:“清漪,你來。”
這么久,這是她第一次喊我的名字。
我走過去,看見許少川有些蒼白的臉。
他旁邊,站著一個女孩。
只一眼,我就明白了,是寧寧。
許少川沒騙我,她確實長得和我很像,只是更加的青春貌美。
我目光停在她捂住小腹的手上,十克拉的寶石鉆戒熠熠生輝,顯然是許夫人剛送的禮物。
“清漪啊,這下好了,也不用你費勁生了。我又有孫子了,還不快謝謝人家。”
許夫人疼愛的摸著寧寧的肚子。
周圍的賓客也陪笑起來,說著恭喜的話。
我楞在原地,心狂跳著,看著他們大笑的嘴臉。
我是窮,我是他們許家傭人的女兒,可我就這么賤?
在滿堂的賓客面前,讓我恭喜別的女人,有了他的孩子?
我渾身顫抖著上前一步,被許少川拉住胳膊,
“別鬧。”
他聲音很低,只有我聽得到。
我用力掙扎著被他圈住的手腕,短短幾秒,手腕青紫了起來。
“怎么,你不愿意?你又生不出,我們少川沒讓你滾蛋就不錯了。”
許老夫人不可置信的看著我,仿佛我才是那個登門入室的瘋子。
“老夫人您別生氣,姐姐只是沒見過我。”
寧寧笑嘻嘻的湊上來,
“清漪姐,我知道您一時不能接受我。可這個孩子,他是無辜的。您這么愛少川哥哥,想必,也會愛他的孩子吧?”
她挑釁般的將我的手往她肚子上按,
“你摸摸,他好像會動了。”
我像是被電擊了一般,猛地甩開了手,
“別碰我!”
只那么一甩,她卻踉蹌著不停后退,跌在許老夫人身上。
地毯很厚,許老夫人只是歪了一下,寧寧的身體也不過蹭到了桌角。
可下一秒我就被扇倒在地,天旋地轉(zhuǎn)。
許少川第一次打了我。
溫熱的血從耳朵里淌出來,順著下巴滴在了地毯上。
看到血,他手不自覺地伸過來,指尖快要碰到我的臉。
我抬起頭,滿眼的恨。
他喉結(jié)滾了一下,隨即收回了手,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