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晃悠著站起身，眼前的人影模糊不清。

一瞬間，好像又回到了被她們拖下床的那天。

四周圍滿了看熱鬧的傭人，許夫人問我，一個傭人的女兒，怎么敢爬上少爺的床。

我茫然地搖頭，望向許少川。

可他只是同樣震驚的看著我，什么都沒說。

我媽沖了出來，左右開弓幾巴掌扇在我臉上，撕扯著我的衣服，罵我是不要臉的**。

可夜深人靜時，她又鼻涕一把淚一把的求我，求我多脫一些衣服，“你哥哥要娶媳婦急用錢”。

“道歉！”

許少川一聲怒吼將我拽回了現實，我深吸一口氣。

夠了。

這樣的日子，我真的過夠了。

“對不起。”

我深深鞠躬，朝著寧寧，朝著許老夫人。

周圍的賓客竊竊私語，像**一樣嗡嗡地往耳朵里鉆。

“她不是許少川的妻子嗎？怎么被欺負成這樣？”

“你不知道？她是下人的女兒，自己**爬**勾引少川的。”

“活該，人家盛寧可是盛商老總的獨女，這家世才配當許氏集團的少奶奶。”

我彎著腰，眼淚砸在地上，原來是這樣。

二鞠躬，

“對不起。”

“沒、沒事，你……”

盛寧臉上掛不住，上前想扶我，被許少川擋開。

“夠了，你先回家。”

他伸手扶住我還在往下彎的身子。

我推開他，三鞠躬，

“對不起。”

直起身，許少川皺眉看著我，胸口劇烈起伏著。

我不知道，他是氣我不夠誠懇，還是氣我太過卑賤。

無所謂了。

我打開手提包，拿出那張薄薄的紙。

“時間倉促，我昨晚起草了一份離婚協議書，還沒來得及找律師。我愿意凈身出戶，你……”

“死丫頭，你瘋了！”

我媽從人群沖了出來，抓住我的頭發磕在許夫人的腳下，

“夫人，她不懂感恩，我，我一定好好管教她。”

許夫人挪開眼，沒搭腔。

她便又拖著我跪到許少川腳下，

“少川，你可憐可憐她。她可是18歲就跟了你，折騰了這么些年，誰還要她啊？”

我像個破布娃娃，任由她抓著我的頭發下跪。

在她眼里，我永遠是那個不敢反抗的拖油瓶。

“你們鬧夠了沒有？”

許少川臉色鐵青，

“滾，帶著你女兒，滾！”

“這就滾，這就滾。”

她抓著我往外拖，我一巴掌甩在她臉上，她懵了。

我早就該長大了。

理了理亂糟糟的頭發，我將那張紙撿起來，

“簽字，離婚。”

許少川上前將我手中的紙搶過，撕碎砸在我臉上，

“周清漪，這里沒有你提離婚的份！”

“是是，就是。”

我媽像是抓到救命稻草一般地附和著，慶幸著她兒子的五百萬，不用再還。

我跪了下去，抓著地上那些紙拼湊著。

寧寧皺著眉頭走上來，

“清漪姐，許夫人六十大壽，你非要這樣找晦氣嗎？”

“反了，真是反了她了！”

老夫人的怒聲傳過來。

我不理，繼續撿。

一只锃亮的皮鞋踩在我的手上，

“我讓你回家。”

許少川一個字一個字從齒縫里擠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