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那抹驕陽,從未墜落過
父親作為著名文物修復專家。
在出席養女婚禮時破天荒接受了采訪。
全國2000多名文物修復師,其中一大半都是他的學生。
被問及最值得驕傲的是哪個。
他慈愛的目光望向臺上,未語先笑。
“當然是今天的新娘夏暖晴。”
“博物院三分之二的殘缺文物都是她獨自完成修復的。”
其中一個記者滿臉疑惑的詢問。
“聽說您的親生女兒4歲就能獨立修復古字畫,這樣的天才不是更值得您引以為傲嗎?”
提及我,他臉上的笑意消失,呼吸也加重。
“那個逆女,我教會了她技能卻沒有教會她做人。”
“她先是冒領暖晴對**總裁的救命之恩,害他們二人差點錯過正緣。后是**文物潛逃國外。”
“她不配為我夏家后人,我已經將她的名字從族譜剔除換成了養女暖晴。”
這段采訪被全網直播時。
江池正在為夏暖晴戴上婚戒。
而我的骨灰和被盜文物正在被刑偵部門護送回來的路上。
......
采訪結束后。
父親孤寂的身影坐在那里,桌上的煙灰缸已被塞滿。
看著他陡增的皺紋和白發,我心疼地想像以前一樣為他**。
雙手卻從他的身體穿過。
我不由一怔,才意識自己已經死了。
死在了追回被盜文物的路上。
夏暖晴身穿敬酒服走了過來,她擔憂的開口。
“爸,您是不是在想姐姐?也許姐姐有什么難言之隱......”
目光放在她隆起的小腹,父親趕緊將手中的香煙掐滅。
“什么姐姐?”
“以后我夏文柏的女兒只有你一個。”
想起他接受采訪時說,已經將我的名字從我親手修復的夏家族譜中剔除。
我捂著胸口,痛的喘不過氣。
我記得他曾經不管走到哪里都驕傲的炫耀。
“我夏文柏的女兒,一歲抓鬮抓的是畫筆,2歲能鑒別文物真假,4歲能獨立修復古字畫,你們家的女兒可以嗎?”
可是現在。
他神情落寞,口中低喃。
“那種偷盜文物損害**利益之人,不配做我夏文柏的女兒。”
臉上早已潮濕,我拼命的搖頭。
爸爸,女兒沒有給您丟人。
我的骨灰和榮耀馬上就送回家了。
等您知道真相后,我依舊是您最值得驕傲的女兒。
可是他聽不到......
江池送走賓客也走了過來。
“爸,也許是我得知當年救我之人是晴晴對她開始疏離,她才因愛生恨走了極端吧?”
“她誤入歧途也有我的錯!”
父親面露愧疚,眼眶微紅。
“本就是她冒領暖晴的救命之恩才偷得和你三年戀愛時間,你有什么錯?”
“我還要謝謝你.....謝謝你你不計前嫌還愿意喊我爸。”
望著江池提及我時眼底的復雜情緒,我心中苦澀更濃。
十八歲那年,我在巖洞修復壁畫。
是我救了闖進來身負重傷昏迷的他。
二十歲在博物院重逢,是他不顧一切對我展開瘋狂追求。
戀愛三年,他將我小心翼翼的呵護在手心。
卻在來家里向父親提親時看見夏暖晴后對我態度陡變。
現在才知道。
原來他誤以為救他的人不是我而是夏暖晴。
江池和夏暖晴扶著父親準備離開。
一個毛頭小子彎腰攔在了父親面前。
“夏教授,我是記者小孫,我能不能給您出一期獨家訪談?”
“您也知道,現在國內人對文物修復并不是很了解,選擇從事這份工作的人又少。”
“這期訪談算是為文物修復做宣傳,可以嗎?”
望著青年膽怯期盼的眼神,父親感動的點了點頭。
“跟我回老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