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此生不復
“嚴遇州,這就是你說的忙?”
嗓子就像糊了一灘血。
“你怎么來了?”
嚴遇州下意識擋在了徐染身前,仿佛我是什么洪水猛獸。
我冷笑一聲,“這話該我問你。”
他擰著眉,語氣總帶著不耐。
“小染跟女朋友分手了,受了情傷,她說想體驗做母親的感覺。”
“我只是想幫幫她。”
“幫她?”
我的聲音幾乎都要劈開了。
“嚴遇州,你究竟把我放在哪里?”
徐染走過來,瞪了一眼嚴遇州。
“嚴哥,你怎么跟嫂子說話呢?”
她過來抓住我的手,“嫂子,我就是想要個孩子,跟你們關系好,就跟嚴哥借了個種子。”
“你也不會在意的對吧?”
“我跟嚴哥向來都只是鐵哥們,你放心,我們沒越界。”
我連著冷笑了兩聲甩開她,氣到發抖。
對,沒越界,只是睡了。
“嚴遇州,我們離婚吧。”
我轉過身,閉上眼。
沒等他回答,我回到家開始收拾東西。
收到一半的時候,嚴遇州趕回來了。
他按住我的手。
“我們這么多年,你確定就這么不要了?”
“你沒上過班,出去怎么生活?”
“不用你管。”我甩開他。
他猛地把我抱進懷里,擦著我的眼淚。
“老婆,我錯了,是我不對。”
“看在這么多年的份兒上,別離婚好不好?”
“那你讓她打掉,送走!”
“好。”
他頓了頓,答應了。
我緊緊拽著他的衣領:“我要你現在,立刻,跟我生個孩子。”
他看了我好半天,最終還是同意了。
“好。”
我把他困在家里,沒日沒夜地做。
吃不完的補劑,用不完的偏方。
終于在三個月后,我懷孕了。
嚴遇州終于松了口氣,就像完成任務一樣。
可他看向這個孩子時,卻沒有我意想中的寵溺和高興。
他對我也不算差,依舊陪我產檢,會及時給我買補品。
甚至在我晚上大哭時,他也會給我遞來紙巾和溫水。
可我看得出,他只是在機械性地重復。
人在我這兒,可始終心不在焉。
直到我孕五月,他又開始頻繁外出。
不接電話。
又一個白天,他趁我睡著出門。
我跟著他,去了老宅。
徐染肚大如球,正穿著他的襯衫,靠在沙發上吃著冰激凌。
可這些天,嚴遇州從不讓我碰他的襯衫。
此刻,他輕柔地拿走她的冰激凌。
給她**腿。
“只準吃兩口,這些天我不能陪你,真是辛苦你了。”
我用力推開,唇齒止不住顫抖。
“不是說,打掉了嗎?”
“嚴遇州,你騙我?”
看見我,嚴遇州青筋暴起,終于爆發。
“明柒,你有完沒完?”
“你說想要我陪,我陪著,你說想要孩子,我做到了。”
“徐染懷著雙胞胎,月份又大了,你知道我從監控里看著她走路有多心疼嗎?”
“都是我的孩子,你就這么容不下嗎?”
“可你答應過我的!”我緊緊攥著拳頭。
徐染勾了勾唇,故意摸著肚子。
“嫂子,我這兩個孩子衣服都穿不下了,嚴哥的衣服正合適。”
“醫生都夸我厲害,一下懷兩個,不過我覺得我還能翻跟頭呢。”
“也就嚴哥大驚小怪,機車也不讓騎,鬼片也不讓看。”
“不過我可不是什么嬌滴滴的小姑娘,我有的是力氣。”
我終于按捺不住,拿起花瓶砸過去。
“真惡心!”
“小染,小心!”
嚴遇州猛地擋住,他狠狠剜向我。
“你怎么這么惡毒!”
“你知不知道她懷了雙胞胎!”
“明柒,我養了你這么多年,你過不下去就滾。”
胃里翻涌著惡心,我擦了擦嘴。
“好,滾就滾!”
我仿佛被抽干了力氣,轉身離開。
敲響了我閨蜜的門。
哭著說了我的遭遇。
可她只是不斷皺眉。
“小柒,不是我說你,你也太不懂事了。”
“徐染人很好的,只是找嚴遇州生個孩子,你至于這么大反應嗎?”
我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說什么?”
“你也太狠心了,居然還讓徐染打掉,那也是一條生命。”
“你懷孕以來她都什么都沒爭,你也鬧得太不像話了。”
她繼續挑選著東西。
“你說徐染生孩子,我給她送什么禮物好?”
我喉嚨里就像哽著一塊瘀血。
吐不出,咽不下。
連我多年的摯友,也站在了徐染那一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