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的話。
我接著往下翻。
抽屜里有一沓名片，我拿出來看了看。
“張浩”兩個字后面印著一串我看不懂的英文，下面一行小字——
“**市遠山科技有限公司”
總經(jīng)理。
我以為我看錯了。
揉了揉眼睛，又看了一遍。
總經(jīng)理。
張浩。
“德明！你來看！”
張德明接過名片，瞪大了眼。
“這是什么玩意兒？他開公司了？”
“上面寫著呢，總經(jīng)理。”
張德明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突然把名片往桌上一拍:“別是騙人的吧？現(xiàn)在騙子都這么印名片。”
我說不出話。
如果是以前，我一定也這么想。
可是這間干凈的屋子，這些新衣服，這雙擦亮的皮鞋，這張字跡工整的紙條——
這不像一個騙子會做的事。
這像一個人，終于站起來了。
王桂花不知道什么時候溜到門口，探著腦袋往里瞅。
“秀芬姐，張浩不在啊？完了完了，不會是跑了吧？你們出去打工他啃老啃不著了，跑路了吧？”
“你別瞎說。”張德明沉著臉。
王桂花撇嘴：“我可不是瞎說，前陣子你弟妹還在說呢，說張浩遲早得出事。三十多歲的人了，不工作不結(jié)婚，擱誰家不鬧心？”
我攥緊了那張名片。
“他沒跑。他出去工作了。”
王桂花眼珠子一轉(zhuǎn)：“工作？干什么工作？”
我把名片舉起來。
“開公司。”
王桂花看了一眼，嘴角一撇。
“喲，總經(jīng)理？秀芬姐，你可別被自己兒子騙了啊。現(xiàn)在網(wǎng)上花二十塊錢就能印一盒名片，想印什么頭銜印什么頭銜。我們家隔壁老趙的兒子也印過，印的是某***董事長，結(jié)果呢？在火鍋店端盤子。”
張德明的拳頭捏緊了。
我拉住他胳膊。
“桂花，你先回去。我們剛到家，收拾收拾。”
王桂花聳聳肩，轉(zhuǎn)身走了。走出院門還不忘回頭扔一句：“秀芬姐，我可是好心提醒你啊，別真信了。”
院門關(guān)上。
張德明一**坐在床邊。
“你說……是真的還是假的？”
我把名片放進兜里，開始收拾行李。
“收拾完了我就給他打電話。”
手機掏出來，撥張浩的號碼。
嘟——嘟——嘟——
“您撥打的電話已關(guān)機。”
關(guān)機。
又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