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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自己寫的。"趙哥重復了這句在未來一個月里會出現無數次的話，"第24頁，倒數第三行。"
林浩翻開協議，手指在那行字上停了十秒。
他的表情經歷了一個完整的變化過程：困惑，回憶，恍惚，后悔。
他想起來了。
寫這條的時候，他想的是：蘇然以前蹭過他的那些零食和飲料，都可以追溯回來。
他沒想到追溯回來的，是另一個方向的賬。
接下來幾天，林浩開始有意識地減少"蹭用"公共物資。
他自己去超市買了一瓶洗衣液。
12.9塊。
他以前用的那瓶，我拼多多9.9包郵買的，能用兩個月。
他買了一包抽紙，放在自己桌上。
19.8塊。
我用的抽紙，超市打折6.9兩包，算下來一包3.45。
他買了一袋垃圾袋。
8塊。
我買的那卷，1688**價，100個裝3.2。
老王趴在床上刷手機，屏幕上是307宿舍群聊。
群里只有他和趙哥在說話。
老王："浩子今天買東西花的錢夠蘇然用兩個月的。"
趙哥："他不會過日子。"
老王："那你怎么不教教他？"
趙哥："我是公證人，保持中立。"
老王："你保持個屁的中立，你昨天笑了兩次。"
趙哥："那是嘴角抽筋。"
第五天晚上，林浩洗完澡出來，看了一眼水表。
他今天把洗澡時間控制在了15分鐘。
比之前的28分鐘少了將近一半。
他覺得自己做出了巨大的犧牲。
然后他看到我拿著一個盆，進了浴室。
五分鐘后，我出來了。
頭發濕漉漉的，人已經擦干穿好了衣服。
五分鐘。
林浩坐在椅子上，盯著浴室門口的水漬，陷入了沉思。
那天晚上，他夢見自己被淹沒在一堆賬單里，拼命往上爬，但每爬一步就有新的數字砸下來。
他大喊救命，趙哥從賬單山頂探出頭來，推了推眼鏡。
"這條你自己寫的。"
林浩驚醒了。
冷汗把枕巾浸了一半。
他翻過身，看了一眼對面床上安靜躺著的我。
月光從窗簾縫隙里漏進來，落在我臉上。
他說不清那一刻自己心里是什么感覺。
但有一個念頭開始冒頭了。
好像，哪里不太對。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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