協議第八天。
引爆點是一份外賣。
那天林浩心情不錯，因為他交了三天的女朋友在微信上夸他帥。
他高興之下點了一份68塊的烤肉拌飯豪華版，雙倍肉，加煎蛋加芝士。
外賣送到，他拆開，吃了兩口。
然后他臉皺了起來。
"不好吃，太咸了。"
他把飯盒推到一邊，拿起手機準備再點一份。
我剛好從圖書館回來，放下書包，聞到了烤肉的味道。
肚子叫了一聲。
林浩看了我一眼，大手一揮："你吃吧，我不要了。"
換作以前，我會說聲謝了，然后坐下來吃。
但現在不是以前了。
我掏出手機，打開記賬APP，拍了一張外賣照片。
"你干嘛？"
"錄入。"
"錄什么？"
我翻開協議第三章第七條，念了出來。
"一方主動向另一方提供食品、飲料或其他消耗品，若接收方未事先書面申請，則視為贈予。贈予方不得事后追索費用，該筆費用計入贈予方個人開支。"
林浩張了張嘴。
"也就是說，這份68塊的外賣，你說給我吃，就是你自愿贈予。"我頓了頓，"謝了。"
然后我坐下，開始吃。
林浩站在原地，嘴唇動了幾下，沒發出聲音。
他轉頭看趙哥。
趙哥已經錄入了。
"贈予記錄已添加，贈予方：林浩，接收方：蘇然，物品：烤肉拌飯豪華版，價值68元。"
林浩的眼角跳了兩下。
他深吸一口氣，坐回椅子，告訴自己冷靜。
68塊而已，不至于。
但事情沒有結束。
下午三點，趙哥的聲音再次響起。
"林浩，你上周三借走蘇然的充電寶，還沒歸還。"
林浩低頭看了看桌上那個白色的充電寶。
他確實借了，忘記還了。
"我現在還不行嗎？"他拿起充電寶想遞給我。
趙哥搖頭。
"按協議第三章第八條——借用對方個人物品超過24小時未歸還者，自超時之日起按日計算租賃費用。電子設備類：2元每日。"
林浩做了個算術。
上周三到現在。
八天。
16塊。
"這也算？"他的聲音拔高了。
"你自己寫的。"
林浩把充電寶往我桌上一拍，轉身回到自己位置，脖子上的青筋在跳。
晚上，他打開APP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