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口。
那個人穿一身玄色長袍，袍角拖在云霧上，面容冷得跟千年不化的冰似的。
他就那么站著。
沒說話。
光是站在那里，我就全身發(fā)冷，腿腳打顫，本能地往我娘親的腳邊蹭。
我娘親低頭看了看我。
又看了看那個人。
空氣寂靜了一瞬。
她深吸了一口氣。
然后做出了一件我這輩子都忘不了的事。
她翅膀一掃，把我卷起來，直接塞進了那個人的懷里。
「孩子賠您了！」
化作一道流光。
跑了。
跑了。
跑了？？？
我趴在一片冰涼的衣料上，腦子一片空白。
風(fēng)停了。
云霧安靜了。
我慢慢抬起頭。
那個人正低頭看著我。
他的臉離我很近。
五官冷得跟刀削的似的，眉心一點銀色印記，眼睛是深青色的，此刻一動不動地盯著我。
坦白講，他長得確實好看。
但這不是重點。
重點是他的表情。
堪稱我出生以來見過的所有東西里，最精彩的。
困惑。
嫌棄。
以及一絲絲……茫然。
好像活了幾萬年，也沒遇到過這種場面。
而我，處于極度的饑餓和恐懼中，做了一個純粹的本能反應(yīng)。
我低頭啃了他一口。
他的手指冰涼修長，骨節(jié)分明，指尖質(zhì)感很好。
而我用剛長出來的、還不太鋒利的小喙，狠狠啄了上去。
沒啄動。
頭頂傳來他遲疑的聲音。
「……它在啃本君。」
一陣腳步聲響起。
一個穿淺色衣袍的年輕男人從云霧后面繞出來，臉上的表情一言難盡。
「帝、帝君……」
「九辭。」那個叫帝君的人的聲音很平，「這是什么東西。」
叫九辭的侍從看了我一眼，嘴角抽搐了一下。
「回帝君……看著……像一只鵪鶉。」
「鵪鶉。」
帝君重復(fù)了一遍這個詞。
像是在品味某種從未見過的低等物種的名稱。
沉默了兩息。
「把它拿走。」
九辭上前一步，雙手伸過來。
我看了看他的手。
又看了看帝君的胸口。
暖和的。寬闊的。散著好聞的清冷氣息。
我做出了人生中第一個重大決定。
我把腦袋往帝君懷里一埋，兩只小爪子死死抓住他的衣襟。
「嘰——！！！」
一聲尖銳的慘叫。
九辭的手僵在半空。
帝君低頭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