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我，眉心擰成了一個我看不懂的弧度。
「……它抓住本君的衣袍不松手。」
「帝君，要不……屬下拿個棍子把它撥下來？」
沉默了三息。
帝君抬手，捏住了我的后脖頸。
他把我提起來。
我掛在他指尖，四只小爪子在空中亂蹬，涼風灌了一身。
冷。
非常冷。
我瞪著他，鼓起全身力氣。
「嘰嘰嘰嘰嘰嘰嘰嘰嘰——！！！」
帝君的嘴角抽搐了一瞬。
他把我塞回了懷里。
世界重新暖了。
我滿意地拱了拱，找了個舒服的位置，打了個小小的嗝。
閉眼。
入睡前模模糊糊聽見頭頂一聲極其克制的嘆息。
「……先帶回去。三天。只養三天。」
九辭的聲音從身后飄來，帶著一種奇怪的顫抖。
「是，帝君。只……三天。」
我不知道三天是什么。
但他懷里很暖。
先睡了。
第二章
我醒過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一個玉盤里。
是真的玉盤。
上好的和田玉，冰潤通透，底部還刻著云紋。
這是什么意思？
把我當菜？
我從玉盤邊緣探出腦袋，四下張望。
這地方大得離譜。
殿頂高得看不清紋路，柱子粗得三個我也抱不住——當然我現在連自己的腳都抱不住——帷幔垂落，燭火浮在空中，不用燭臺。
空氣里有淡淡的寒香。
那種干凈的、冷的、不帶一絲人間煙火氣的味道。
整座大殿安安靜靜的，只有我一個活物。
玉盤旁邊放了一小碟清水和幾粒碾碎的什么東西。
我湊過去聞了聞。
沒什么味道。
嘗了一口。
淡得跟嚼紙似的。
但我餓瘋了。
三口兩口全吃完。
吃完以后更餓了。
于是我翻出玉盤。
說"翻"其實不準確。
準確來講是我在盤子邊緣掙扎了很久，小爪子瘋狂打滑，最后頭朝下栽了出去。
「啪嘰。」
臉先著地。
沒有人來扶我。
因為帝君不在。
九辭也不在。
整座太乙宮，只有我一只禿毛鵪鶉。
行吧。
我自己站穩，甩了甩腦袋，開始探索這座可能是三界最豪華的宮殿。
首先，他的書案非常大。
上面攤著好幾卷竹簡，筆墨整齊，沒有多余的東西。
我跳上去的時候，爪子沾了墨汁，在最上面那卷竹簡上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