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彎嘴角。
"等你呢。"
姜瑤的笑頓了一瞬。
很細微，一閃而過。
"姐姐喝完早點睡。"她垂下眼，退出去，輕輕帶上門。
腳步聲遠了。
我端著牛奶，慢慢倒進了床頭的花瓶里。
花瓶養著一束百合。
"不好意思——"我對百合花說，"這藥不能浪費。"
然后起身，拉開衣柜，翻出一個紅木**。
里面放著我生母留給我的一只玉鐲。
我攥著玉鐲，閉上眼。
三百年所學，在指尖流轉。
今晚是換命前最后的準備時間。
我要做的事只有一件——
在自己的命格上動手腳。
把好命的精華全部抽走，封進玉鐲。
然后往命格的殼子里注入一條全新的賤命。
表面金光璀璨。
內核全是腐爛的因果。
姜瑤一偷走，賤命就會跟她融為一體。
前三個月風平浪靜。
三個月后，小霉運。
半年后，大劫難。
一年后——命格反噬，生不如死。
我睜開眼。
嘴角彎起來。
"姜瑤，你不是要我的命嗎？"
"這次我特意給你改了條好的。"
第二章
改命，需要一整夜。
不是因為術法復雜。
三百年的底子在那兒，改條命格對我來說不比洗碗難多少。
難的是——得忍著不去掐死隔壁房間那個偷命賊。
凌晨兩點，整棟宅子安靜下來。
我盤腿坐在床上，掌心覆在玉鐲上面。
命格這東西，肉眼看不見。
但我在地府待了三百年，閉上眼就能看到——
自己的命格金絲纏繞，光芒正盛。
十八歲，正是一條好命最璀璨的時候。
貴人運、事業運、姻緣運，全部滿格。
上輩子這些全被姜瑤偷了。
這輩子，我把精華一絲一縷地往外抽，封進玉鐲。
好命的殼子留著。
里頭填進去的，是我精心調配的一條賤命——
主克。
克親緣——靠近她的親人走霉運。
克桃花——被她喜歡的男人倒大霉。
克財運——到手的錢留不住三天。
關鍵是——前期沒有任何癥狀。
甚至前三個月還有一波小運氣。
讓她嘗到甜頭。讓她以為自己偷到了天大的便宜。
等毒真正發作的時候——來不及了。
命格一旦融合就長在骨頭里。前三個月甜頭給足，等毒性擴散開，想撕都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