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握緊拳頭，再松開。
門外傳來腳步聲。
"念卿姐姐——"
姜瑤推門進來，扎著馬尾，穿著碎花裙，懷里抱著一束百合。
她笑得一臉干凈。
"姐姐，花房新開的百合好香，我給你摘了一束。"
我看著她。
上輩子她也是這么笑的。
遞百合給我的時候，眼睛里裝滿了溫柔。
但那束百合的花莖里藏著符紙。
那是她做法的引子。
這輩子——
我接過百合，湊近聞了聞。
符紙的氣息，普通人聞不到。
但在地府待了七年的人聞得到。
淡淡的硫黃味。
我笑了。
"真好看，瑤瑤有心了。"
姜瑤歪著頭看我，目光天真無害。
"姐姐喜歡就好。"
她轉身要走。
我在她背后開了口。
"瑤瑤。"
"嗯？"
"你后天有空嗎？我生日那天，想和你去一趟家廟。就我們兩個，燒柱香，給祖宗磕個頭。"
姜瑤的腳步頓了一瞬。
很短。短到一般人根本不會注意。
但我注意到了。
因為上輩子，她的換命法事就是在家廟做的。
她回過頭，笑容完美無缺。
"好呀，聽姐姐的。"
你看。
她答應了。
我在心里打開了那卷搓了七年的命格。
賤命備好了。
姜瑤。
這輩子，姐姐請你好好享用。
第二章
我有三天時間準備。
上輩子我不懂命理，不知道什么換命術，被人賣了還幫人數錢。
這輩子不一樣。
我在地府命簿司七年，翻過十萬卷命格。沒有人比我更懂命。
姜瑤用的換命術叫"移花接木"。
需要三樣東西——
一，兩個人的生辰八字。
二，一張畫了禁陣的符紙。
三，一個氣場足夠強的場所。沈家家廟供了六代先祖牌位，陰氣和氣運都夠。
法術的原理很簡單。
施術者將符紙激活，符紙會自動抽取被施術者的命格，與施術者的命格互換。
上輩子，姜瑤把符紙藏在百合花莖里，花插在我房間三天，吸飽了我的生辰信息。
進了家廟，她趁我磕頭的功夫將符紙貼在供桌下方——法陣一激活，我的天鳳命就進了她的身體。
而她那條爛命，落在了我身上。
整個過程我毫不知情。
這些，全是一個叫黃婆子的老巫婆教她的。
姜瑤十五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