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幾上。
"喝杯茶,坐下來,把事情完完整整地告訴我。"
楚強從地上爬起來,擦了一把臉,戰戰兢兢地坐到沙發上。
楚濤也坐了下來,臉上浮現出一種劫后余生的慶幸。
"三千萬?"我端著茶杯,看著楚強,"你為什么借了三千萬的***?"
楚強低著頭。
"我……跟朋友合伙做了個項目,礦山承包。前期投進去兩千多萬,結果礦上出了事故,被叫停了。錢**在里面。"
"礦山承包誰介紹的?"
"一個朋友。"
"什么朋友?"
"你不認識。"
我看了他一眼,沒再追問。
"三千萬的***,月息多少?"
楚強的頭埋得更低。
"兩分五。"
月息兩分五。年化三十。三千萬的月利息,七十五萬。
一個月光利息,七十五萬。
"逾期多久了?"
"五……五個月。"
五個月。利息滾了三百七十五萬。加上本金三千萬,總共三千三百七十五萬。
催收說的三千六百萬,差距不大,大概是算上了違約金和雜費。
"所以你借了三千萬***去包礦,礦塌了,錢沒了。然后你讓你哥偷了我的公章,讓我公司替你擔保。"
我把事實穿成一條線。
楚強不吭聲。
楚濤替他開了口。
"晚晴,事情已經到這一步了,追究誰的錯也沒用。關鍵是想辦法把窟窿堵上。"
"你說得對。"
我放下茶杯,站起來。
"這件事我需要兩天時間理一理。擔保書原件在哪?"
楚強從褲兜里掏出一個對折了好幾次的文件,遞給我。
我接過來,展開。
****。
借款人:楚強。連帶擔保方:晴遠建材有限公司。擔保金額:***叁仟萬元整。
右下角,一枚紅色的公章。
我把文件疊好,收進口袋。
"兩天后我給你們回話。這兩天,別找我,也別打電話。"
楚強連連點頭,爬起來就走,好像怕我反悔。
楚濤送他弟弟出了門,轉身回來,看我的眼神里帶著討好和不安。
"晚晴,你……你真的愿意幫忙?"
"我說了,兩天。"
我拿起車鑰匙。
"你去哪?"
"公司,有點事。"
關門那一刻,我在走廊里站了三秒鐘。
然后低頭看了一眼手里那份擔保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