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量好了的局。
我坐在地上，看著樂樂歪歪扭扭地把積木壘了三層高。
趙曼從陽臺回來，臉上的表情已經整理好了。
"我媽說讓你注意身體，最近天涼了。"
"替我謝謝劉姨。"
她笑了笑，去臥室收衣服。
我拿起手機，打開備忘錄，寫了一行字。
"劉姨知情。趙曼非一人所為。"
4
**天，我關了半天店，開車去了隔壁市。
趙曼去年說的是去溫城跑業務，走了七個月。
我在路上把去年的銀行流水調了出來。
趙曼用的那張副卡，去年三月到九月之間，每個月都有固定的消費。超市、藥房、母嬰店。
全在溫城。
一家叫某某藥房的消費出現了四次，金額不大，每次幾十塊。
一家母嬰用品店，消費了七次。
最關鍵的一筆，是去年六月，在溫城人民醫院的一筆住院費。
四千三。
住院。
我到了溫城，沒有直接去醫院。
先找了一個做汽車貼膜的同行，老鄭，以前在車展上認識的。
"毅哥？什么風把你吹來了？"
"來進點貨。順便打聽個事。"
我把溫城人民醫院的名字報給他。
"這個醫院的婦產科，去年有沒有什么熟人能幫忙查個記錄？"
老鄭看了我一眼，沒多問。
"我嫂子在那個醫院藥房上班，你要查什么？"
"一個姓趙的女人，去年六月前后，在婦產科的就診記錄。"
"行，我問問。"
當天下午，老鄭把消息發過來了。
一張照片。
是一份產檢檔案的封面頁。
姓名：趙曼。
年齡：二十九歲。
首次建檔日期：去年二月。
預產期：去年六月。
分娩方式那一欄，寫的是順產。
新生兒性別：男。
我把手機放下，在溫城的街頭站了很久。
然后上車，開回了家。
到家的時候趙曼正在給樂樂喂飯，一勺一勺的，動作熟練得不像是"幫忙養別人的孩子"。
"回來啦？吃飯了沒？"
"吃了。"
我走過去，順手摸了一下樂樂的腦袋。
"叔叔回來了，今天去了好遠好遠的地方。媽媽說等養了我，叔叔出去賺錢，媽媽就帶我去找爸爸玩。爸爸在一個好大好大的城市。"
我收回手。
好大的城市。
不是溫城。
那就是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