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稍等，我去請主管。"
她起身離開。
我坐在窗口前，拿出手機，把合同每一頁都拍了下來。
擔保人簽名欄，"周秀蘭"三個字旁邊按著一枚紅色指印。
那個簽名我反反復復看了五六遍。
筆跡不是我**。
但太熟了。
豎撇的弧度，橫折拐角的力度。
我在什么地方見過這種寫法。
怎么也想不起來。
金框眼鏡柜員從后面出來，身后跟著一個穿深灰西裝的男人。
"周女士，這是我們支行的吳主管。"
吳主管四十上下，推了推眼鏡。
他拉開椅子坐到對面，掃了一眼合同，又看向我。
"周女士，您是擔保人周秀蘭的女兒？"
"是。"
"那這筆貸款的擔保手續，應該是令堂親自**的，我們有簽名和指印。"
他的語氣四平八穩。
"您要是覺得有問題，不如先和家里人溝通……"
"吳主管。"
我打斷他。
"我需要看簽字原件。調不出來，我去銀保監投訴。"
"五十萬的擔保，我本人完全不知情。要么你們配合核查，要么我走正規渠道。"
"你選。"
吳主管推眼鏡的手頓了一下。
他看了我幾秒，回頭對柜員說了句什么。
柜員轉身去了。
"周女士。"他重新面向我，"原件很快調出來，您先別急。"
"不過我提前跟您說一句，這筆貸款的擔保手續是本人**的。"
"如果是您家人之間的事，鬧到投訴對誰都不好。"
我沒接話。
等。
1
柜員把一個牛皮紙檔案袋放到了窗口臺面上。
吳主管戴上手套，從里面抽出一份三頁紙的合同原件。
他翻到最后一頁，轉向我。
"您看，擔保人簽字和指印都在。"
我接過來。
紙張是標準的銀行合同用紙，最下方"擔保人簽名"一欄，"周秀蘭"三個字用黑色水筆寫成，旁邊是紅色指印。
簽名的筆跡和我在復印件上看到的一模一樣。
不是我**字。
我媽寫字有個習慣，"蘭"字最后一筆會往左帶一個小彎鉤。從小看她給我簽作業本，每次都是那樣。
這個簽名沒有。
但這個字跡，我確實在別的地方見過。
"吳主管。"
我抬起頭。
"你剛才說擔保手續是本人**的。"
"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