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我想先弄清楚是誰干的。"
"銀行那邊說兩天給我看監控。"
沈月的語速快了起來。
"你先別聲張。如果真的有人偽造簽名，你接下來需要做一件事。"
"什么？"
"拿到那個簽名的清晰樣本，然后找專業機構做筆跡鑒定。只要鑒定出簽名是偽造的，銀行擔保合同就無效，你的擔保責任也自動**。"
"筆跡鑒定……"
"對。你先留好證據。有任何進展隨時找我。"
掛了電話，出租車拐進景和苑小區。
我在樓下站了一會兒，平復了一下自己。
今晚不能露餡。
在弄清楚之前，誰都不能知道。
我上了樓，按了門鈴。
開門的是孫浩然的媽。
"婉婉來了，快進來。"
她掃了我一眼，臉上的笑不怎么走心。
"等你半天了，菜都涼了。"
"不好意思媽，路上堵了。"
客廳里已經坐了不少人。
孫浩然坐在沙發上刷手機，看見我抬了下頭，又低回去了。
他舅舅趙建國不在，說是去外地出差了。
劉桂花從廚房端著一盤紅燒排骨出來，笑著招呼我。
"婉婉來啦！快坐快坐！哎呀，最近不上班在家歇著，臉色可比以前好多了。"
我笑了笑，坐下來。
"舅媽辛苦了。"
"辛苦什么！一家人還客氣什么。"
劉桂花把排骨放在桌上，又回廚房端菜。
桌對面坐著劉桂花的女兒趙敏，比我小一歲，剛大學畢業，低著頭打字。
還有一個人。
趙鵬。
劉桂花的兒子，比我大兩歲。
他坐在角落里，翹著二郎腿，一只手撐在桌沿上。
見我看過去，他隨意抬了下下巴算打招呼。
趙鵬。
我腦子里"嗡"了一聲。
合同上借款人那一欄寫的名字。
趙鵬。
不是同名同姓的陌生人。
就是眼前這個人。
我面上不動聲色，坐到孫浩然旁邊。
他湊過來小聲問："去哪了？我媽說你下午沒接電話。"
"去銀行辦了點事。"
"什么事？"
"沒什么大事。"
我端起杯子喝水，眼角余光掃過劉桂花端菜回來的身影。
她路過冰箱的時候，順手撕了一張便簽紙，拿起磁鐵上掛著的筆寫了幾個字，貼到冰箱門上。
我只來得及看見兩個字。
"記得"。
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