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銀行也敢放？"
吳主管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他站起身，壓低了嗓子跟我說："周女士，要不您到里面貴賓室坐一下？這個事情我們會認真處理。"
"不用。"
我看著他。
"我就坐這兒。"
吳主管站了兩秒，轉身進了后面的辦公區。
我一個人坐在窗口前，拿著手機把合同原件上的簽名又拍了一張特寫。
放大。
那個筆跡越看越刺人。豎撇，橫折，捺的收尾。
我一定在某個人寫的字里見過。
手機屏幕忽然閃了一下，彈出一條微信消息。
孫浩然發的。
"老婆，晚上舅媽家吃飯，我媽讓你早點過去幫忙。"
我盯著"舅媽"兩個字。
說不上為什么，后背一陣發涼。
2
我沒有馬上回消息。
在銀行又等了四十分鐘，吳主管才重新出來。
他告訴我，監控錄像的調取需要兩個工作日，讓我留下****。
"周女士，關于這件事，我們會盡快核查。但在調查結果出來之前，您名下的擔保關聯暫時無法**。"
"也就是說，那五十萬的逾期，現在還掛在我頭上？"
"從法律上來說……擔保責任需要走正式流程才能**。"
我盯著他看了三秒。
"好。"
"兩個工作日，我來看錄像。"
走出銀行大門的時候，太陽快落了。
我站在臺階上，翻出手機里剛才拍的合同簽名特寫。
放大到最大。
腦子里像有個東西在拼命往外擠，但就差那么一點。
孫浩然又發了條消息。
"你怎么不回？我媽催了。"
我把手機收回包里，攔了輛出租車。
"紅星路景和苑。"
這是孫浩然舅媽劉桂花家的地址。每逢周末或者節日，孫家人都習慣去他舅舅家聚餐。
車上，我給沈月打了個電話。
沈月是我大學室友，畢業后進了一家律所做助理，是我關系最近的朋友。
電話響了兩聲就接了。
"婉婉？怎么了？"
我簡單把銀行的事說了。
沈月沉默了幾秒。
"**去世十六年了，有人用她的名義做擔保？"
"嗯。"
"你確定不是系統錄入錯誤？"
"有簽名，有手印，合同原件我親眼看了。"
沈月那邊倒吸了一口氣。
"這涉嫌偽造文件了。你報警了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