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接口的刻痕是斜刀，那個用的是直刀，光緒年的仿品。仿得不錯，但確實是假的。”
她說完這段話，語氣平淡得像在念產品說明書，沒有一絲炫耀的意思。
沈硯欽沉默了兩秒。他見過太多人在他面前賣弄學識，每一個都帶著討好和諂媚，恨不得把“我很厲害”四個字寫在臉上。但姜鹿不一樣，她只是陳述了一個事實，甚至對他這個聽眾的身份都不在意。
“你跟拍賣行說了嗎？”他問。
“沒有。”姜鹿終于露出一點笑容，但那笑容里帶著一種說不清的狡黠，“得罪人的事，我干嘛要做？”
沈硯欽忽然覺得，這個姜家千金和他想象的不太一樣。
這是他們第一次見面，短暫得像一段可有可無的插曲。沈硯欽回去之后甚至沒有多想，他的世界里從來不缺有意思的人，更不缺漂亮女人。
真正讓他們產生交集的，是三個月后的那場商業聯姻。
消息傳來的時候，沈硯欽正在開會。他父親沈遠洲親自打來電話，語氣不是商量，是通知。
“姜國平的女兒，下個月訂婚，你準備一下。”
沈硯欽握著手機的手緊了緊，面上不動聲色。“哪個姜國平？”
“還能哪個，恒裕集團的姜國平。”
恒裕集團，京城地產界的龍頭，手里攥著六環內最好的三塊地皮，現金流充裕得讓所有同行眼紅。沈硯欽當然知道這意味著什么——遠洲集團正在轉型的關鍵期，搭上恒裕這艘大船，所有難題迎刃而解。
商業聯姻這種事，他從小看到大，早就見怪不怪。他只是沒想到有一天會輪到自己頭上。
“姜家那邊什么態度？”他問。
“姜國平點了頭，不過他那個女兒……”沈遠洲頓了頓，“不太好搞。”
沈硯欽想起拍賣會上那個穿墨綠裙子的女孩，想起她那雙看什么都漫不經心的眼睛，忽然覺得這事可能比他想的更麻煩。
果然，姜家那邊傳來的第一個消息就讓所有人跌了眼鏡。
姜鹿不同意。
據說她在姜國平書房里拍了桌子，說都什么年代了還搞包辦婚姻，說她爸要是再逼她就買機票飛回巴黎再也不回來。姜國平氣得摔了一套青花瓷茶具，父女倆鬧得整個姜家大宅雞飛狗跳。
沈硯欽聽到這些傳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