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時候，心里反而松了口氣。他甚至隱隱希望姜鹿能鬧得再大一點，最好把這事攪黃。他不是不想聯姻，他只是不喜歡被人當棋子擺布——哪怕執棋的是他親爹。
但事情的發展出乎所有人預料。
一周之后，姜鹿改口了。
沒人知道原因。姜國平對外只說女兒想通了，但圈內人都清楚，以姜鹿的性格，“想通”這兩個字不可能在七天內發生。一定有別的原因，一個讓她不得不低頭的理由。
沈硯欽讓人去查，什么也沒查到。姜家那邊的口風格外嚴實，連他最得力的助理都空手而歸。
訂婚宴定在一個月后，姜家旗下的六星級酒店，排場大得嚇人。沈硯欽到的時候，整個宴會廳已經塞滿了京城商圈有頭有臉的人物，滿眼都是華服和珠寶，空氣里彌漫著昂貴香水和香檳混在一起的味道。
他在人群里看到了姜鹿。
她穿一條白色緞面長裙，頭發盤起來，露出一截纖細白皙的脖頸。妝容精致得無可挑剔，笑容得體而疏遠，像一尊完美的瓷器——好看，易碎，卻拒人于千里之外。
沈硯欽走過去，在她面前站定。四目相對的瞬間，他捕捉到她眼底一閃而過的情緒，像被困在籠子里的鳥，不甘心卻又無可奈何。
那種眼神讓他的心莫名揪了一下。
“姜小姐，”他微微欠身，用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說，“沒想到又見面了。”
姜鹿抬起眼看他，目光在他臉上停了幾秒，然后彎起嘴角，露出一個標準的社交笑容。“是啊，沈總。人生處處有驚喜。”
她說“驚喜”兩個字的時候，語氣冷得像十二月的水。
沈硯欽不以為意，伸出一只手。“合作愉快。”
姜鹿垂下眼睛看著他的手，沉默了兩秒。就在沈硯欽以為她會拒絕的時候，她把手放進了他的掌心。她的手指冰涼，骨節纖細，觸感像一截上好的羊脂玉，但沒什么溫度。
“合作愉快。”她重復了這四個字，聲音里帶著一種說不清的疲憊。
訂婚宴按照流程順利進行。雙方家長致辭，交換戒指，舉杯祝酒，每一個環節都完美得像一場排練過無數次的演出。沈硯欽和姜鹿并肩站在臺上，配合得天衣無縫，連笑容的弧度都像是量過的。
只是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