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字。
蘇清妍。
我一個激靈，瞬間清醒了。
這么晚了，大老板打電話給我干嘛？
難道是發現我把她的「深意」曲解了，要打電話來罵我？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按下了接聽鍵。
「喂？蘇總？」
電話那頭一片寂靜。
只能聽到一陣輕微的，似乎有些急促的呼吸聲。
我有點納悶，「蘇總？您還在嗎？」
又過了幾秒，一個帶著明顯顫抖和一絲壓抑的憤怒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了過來。
「林然。」
「我在。」
「你……」
她頓了頓，似乎在組織語言，又似乎在做什么艱難的決定。
最后，她像是下定了決心，聲音都高了八度。
「別玩了，好嗎？」
玩？我玩什么了？
我一臉懵逼。
「蘇總，我不太明白……」
「你別裝了！」她的聲音更急了，帶著一種我從未聽過的慌亂，「我知道你難受，你想哭就哭，想罵人就罵人，別一個人憋著！你這樣我……」
她又停住了。
電話那頭，我好像聽到了她牙齒打顫的聲音。
然后，她用一種近乎破罐子破摔的語氣，低吼道：
「要不……我現在過去揍你一頓？」
第二章
「……哈？」
我的大腦當場死機了。
揍我？
現在？過來？
這是什么新型的午夜兇鈴嗎？
還是說，我們這位冰山女總裁，其實是個隱藏的暴力狂？
「蘇總，您是不是……喝多了？」
這是我能想到的，最合理的解釋。
「我沒喝多！」她立刻反駁，聲音又急又快，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貓，「我很清醒！林然，我警告你，你別再用那種無所謂的樣子來偽裝自己了！」
「你以為我看不出來嗎？你在慶功宴上說的那些話，都是裝的！你心里一定難受死了！」
「你把那個……那個東西放在桌上，不就是想時時刻刻提醒自己嗎？」
「你這個笨蛋！」
她越說越激動，最后一句幾乎是吼出來的。
我拿著手機，離耳朵遠了一點。
我徹底懵了。
她這番話，信息量太大，我有點處理不過來。
合著在她眼里，我晚上那番慷慨激昂的「藝術品宣言」，全成了強顏歡笑的偽裝？
我把綠巨人放在書桌上，在她看來，是自虐行為？
我的平靜，我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