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
電話掛了。
我紅著眼撥了**通，撥了第五通。
第六通打過去，那頭傳來三聲提示音，已經被拉黑。
圍觀的路人看著我，一個穿外賣服的小伙子拍著我的車窗喊。
"大姐你別睡啊！消防馬上來了！你老公呢？打不通嗎？"
我攥著手機，屏幕上是顧明川的頭像，一張他和我的合照。
照片里他摟著我笑得溫柔，可這張照片拍完的第二天，他就把手機壁紙換成了宋清清。
我沒回答那個小伙子的話。
消防來得比顧明川快。
液壓鉗剪開車門的時候，我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右腿，變形的金屬嵌進去，血把裙子染透了，那條新裙子。
急救人員往擔架上抬我的時候，問了一句。
"家屬呢？聯系上家屬沒有？"
隨車護士翻了我手機里的緊急***，撥了顧明川的號碼。
還是打不通。
她皺了皺眉，抬頭看我。
"你老公的電話打不通，還有別的家屬嗎？"
我閉著眼，搖了搖頭。
在這座城市里，我把所有的人脈關系都給了顧家。我的父母在我十九歲那年就不在了，唯一的親人是遠在老家的姑姑，連智能手機都不太會用。
七年前嫁給顧明川的時候，我以為他就是我全部的依靠。
到了醫院，急診科的醫生剪開我的褲腿，看了一眼傷口，臉色很不好。
"右腿脛骨粉碎性骨折，軟組織大面積損傷，血管已經……"
他頓了一下，看向我。
"需要簽截肢同意書。"
病床上一片安靜。
護士又撥了一遍顧明川的電話。
還是無法接通。
年輕的女護士拿著那份同意書站在床邊，表情為難。
"家屬不在的話……按規定需要直系親屬簽字。"
"我自己簽。"
我把同意書接過來，末尾那一行"家屬簽名"四個字刺得我眼睛發酸。
我在旁邊的空白處劃了一道杠，寫上"本人"兩個字，再簽上自己的名字。
護士看著我，欲言又止，最后輕輕說了句。
"你老公是不是出差了？要不要我們再幫你聯系別人？"
我搖頭。
"不用了，他很忙，在照顧別人。"
推進手術室之前，我做的最后一件事是把手機調成靜音。
不是怕打擾別人。
是怕自己忍不住再撥一次那個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