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囡囡，**的透析費不能斷，媽再去抽點血賣。"
看著媽媽瘦脫相的臉和滿是針眼的手臂，我心疼得直掉眼淚。
為了給得"尿毒癥"的爸爸治病，媽媽賣了家里唯一的房子，還偷偷去黑市賣了一個腎。
我拿著媽媽剛湊齊的三萬塊錢去醫院繳費，卻在自助機上看到爸爸真實的體檢報告，各項指標完全正常，根本沒有尿毒癥。
就在我渾身發抖時，手機彈出一條朋友圈。
爸爸摟著一個年輕漂亮的女人，站在一家豪華美容院門口剪彩，
配文是：
"感謝親愛的送我的開業大禮，三十萬沒白花。"

媽媽把三萬塊錢塞進我手里的時候，手背上的青筋一根一根往外凸。
那些錢用報紙包著，最外面一張皺巴巴的，帶著菜市場里才有的腥味。
"你去仁和醫院把**這個月的透析費交了，前臺那個小李認識咱家，直接報名字就行。"
她說完又低頭翻手機，嘴里念叨著："抽血站那邊說下周還能去一次，正好夠**下個月的藥錢。"
我捏著那沓錢沒動。
"媽，你上個月剛去過，身體扛不住。"
"沒事，媽皮糙肉厚的。"她笑了一下，扯了扯袖口，遮住手臂上密密麻麻的針眼。
我沒再說，轉身出了門。
仁和醫院離家四站公交。
媽媽在這家醫院做清潔工，每天凌晨四點半起床，拖地、擦走廊、洗廁所，干到中午再去菜市場幫人搬貨。
兩份工打了八年，全為了爸爸那筆"透析費"。
到了繳費大廳，我掏出錢走到自助機前，輸入爸爸的名字和***號。
屏幕跳出患者信息頁面，我卻愣在了原地。
頁面最上方掛著一份最近一次的全面體檢報告，日期是上周五。
腎功能指標，正常。
血肌酐，正常。
尿素氮，正常。
所有數值都在標準范圍內，綠色的"正常"兩個字刺得我眼睛發酸。
我往下翻，翻到了就診記錄。
空的。
過去三年的透析記錄，一條都沒有。
不是系統出錯，也不是數據丟失。
是他根本就沒在這家醫院做過透析。
我站在自助機前，腦子里嗡嗡作響。
媽媽每個月雷打不動交三萬塊錢的透析費。
三萬乘以十二個月，乘以八年。
將近三百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