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錢去了哪？
我撥通爸爸的電話，語氣盡量平靜：
"爸，我在仁和醫院交費，系統里查不到你的透析記錄，是不是換醫院了？"
他那邊有些嘈雜，停了兩秒才說話，語氣很隨意：
"哦，上個月轉到城南那邊的腎科中心了，那邊設備新。你把錢打我卡上就行，我自己去交。"
"那你上周在仁和做的全面體檢是怎么回事？"
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
"體檢？哦，那是醫院搞錯了，把別人的報告掛我名下了。你別管這些，把錢轉過來。"
我說了聲好，掛了電話。
體檢報告上的***號和爸爸一模一樣，不存在掛錯。
而且報告里有身高體重和血型，全對得上。
我退出繳費頁面，點進爸爸在仁和醫院的完整檔案，從建檔日期開始一條一條往下看。
八年前有一次門診掛號，科室是腎內科。
之后，再也沒有任何就診記錄。
沒有透析，沒有住院，沒有開藥。
唯一的記錄就是上周的全面體檢，而那份報告清清楚楚地寫著，他的腎功能完全正常。
他根本就沒有尿毒癥。
從來都沒有。
我攥著手機站在繳費大廳，周圍全是排隊交費的人，有人抱著孩子，有人攙著老人，每個人都在為家人的病操心。
而我媽為了一個根本不存在的病，賣了房子，賣了腎，抽了八年的血。
就在我愣著的時候，手機彈出一條朋友圈提示。
是一個我不太熟的初中同學發的，配了九宮格圖片，全是一家新開的美容院的開業照。
我本來不想看，但滑到**張時，手指定住了。
照片里，爸爸穿著西裝，摟著一個精心打扮的女人，站在一塊寫著"悅顏美容"的招牌前剪彩。
那個女人妝容精致，穿著一身米白色禮服裙，脖子上戴著一條亮閃閃的項鏈，正側頭對著爸爸笑。
配文寫著："悅顏美容盛大開業，感謝親愛的送我最好的開業大禮，三十萬沒白花。"
三十萬。
媽媽賣一個腎，也就換了三十五萬。
我把那條朋友圈截圖保存，退出頁面，點進那個同學的主頁。
往下翻了幾條，找到了美容院的定位。
*市濱江路188號，悅顏國際美容會所。
濱江路。
*市房價最貴的地段，一間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