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床。"
她說"遠哥"的時候，聲調故意拖得很長。
我沒抬頭。
"衣柜在臥室，自己拿。"
沈婉沒去臥室，反而坐到了我對面。
翹著腿，打量著客廳的裝修。
"這房子也太舊了，遠哥說準備換套新的，到時候你這些舊家具就別搬了，我要重新裝修。"
我按了一下遙控器，換了個臺。
她不高興了。
"我跟你說話呢，你沒長耳朵？"
我終于看了她一眼。
"衣服拿了就走。"
沈婉冷笑了一聲。
"你急什么？這房子遲早是我的。對了，**那個病房，你也不用惦記了。我媽已經住進去了，遠哥說了，那間房以后就是我**專屬病房。"
她站起來，踩著十厘米的高跟鞋，從我面前走過。
走到臥室門口，回頭看了我一眼。
"你那個植物人媽媽，死了也好，省得拖累遠哥。對了，聽說火化了？骨灰你可別放家里，我嫌晦氣。"
我沒說話。
她不知道那骨灰盒里裝的是誰。
4
沈婉拿了衣服走了以后，陸遠的電話又打過來。
"骨灰的事處理了嗎？"
"處理了。"
"行。今天晚上我帶婉婉回來吃飯，你買點菜做幾個硬菜。"
他停了一下。
"**手術后恢復得不錯，婉婉高興。你別擺臉色。"
"知道了。"
我掛了電話。
去菜市場買了陸遠愛吃的糖醋排骨的材料，又買了一條鱸魚。
六點半，陸遠帶著沈婉進了門。
兩個人有說有笑的，沈婉挎著他的胳膊，在我面前一點都不避諱。
吃飯的時候，沈婉坐在我平時坐的位置。
陸遠給她夾菜。
"婉婉，嘗嘗這個魚，林曉做魚還行。"
沈婉嘗了一口，皺了皺鼻子。
"還湊合吧。不過遠哥，等咱們搬新家，請個專業的廚師，別讓她做了。"
陸遠笑了。
"行，都聽你的。"
我坐在桌子另一頭，一口一口吃自己的飯。
沈婉忽然轉頭看我。
"林曉，你這個做妻子的也太不稱職了。遠哥在醫院忙前忙后，你連家里都收拾不利索。怪不得遠哥嫌你。"
我放下筷子。
"沈婉，你今天來我家吃飯，是我看在陸遠面子上做的。"
"你別蹬鼻子上臉。"
沈婉一愣，隨即拍了一下桌子。
"你說誰蹬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