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有應酬，不回去了。"
底下緊跟著一條朋友圈截圖。
是沈婉發的。
一只手伸出來，無名指上套著一顆鴿子蛋大小的鉆戒，配文三個字："謝謝哥。"
我鎖了屏幕。
下面的評論里，陸遠回了一條："給我老婆買的，值得。"
我把手機放回包里，發動了車。
他給沈婉買鉆戒的錢，大概夠我媽再住三年重癥監護室。
3
第二天上午，我去殯儀館辦了火化。
全程只有我一個人。
陸遠沒來。
他在忙著安排沈婉的媽住進那間VIP病房。
殯儀館的工作人員讓我在最后一份文件上簽字。
"家屬確認，死者趙淑芬，女，六十三歲。"
我看著那行字，頓了一下。
工作人員以為我傷心，遞了張紙巾過來。
"節哀。"
我接過紙巾，沒用。
簽了字，拿了火化證明和骨灰盒。
回到家，我把骨灰盒放在客廳柜子最上層，用一塊黑布蓋住。
然后去何敏那里拿了U盤。
回來后***電腦，點開了那段監控錄像。
畫面很清楚。
時間戳顯示是昨天上午九點十七分。
陸遠推開VIP病房的門，走到病床邊，沒有任何猶豫，伸手拔掉了呼吸面罩，又扯掉了氧氣管。
床上的人掙扎了一下。
手指動了動，像是想抓住什么。
陸遠沒有看她的臉。
他連頭都沒低，轉身就出了病房。
整個過程，一分四十秒。
我把錄像關了。
拷了三份。
一份存U盤，鎖進臥室的保險柜。
一份上傳到網盤。
一份發給何敏，讓她幫我存著。
何敏看完以后給我打了電話。
"林曉，這……這是你婆婆？"
"嗯。"
"陸遠瘋了嗎？他連自己媽都不認？"
"他以為那是我媽。"
何敏那邊安靜了很久。
"你打算怎么辦？"
"還沒想好。"
"你需不需要……"
"不急。"
我掛了電話。
不急。
陸遠連自己媽死了都不知道。
我有的是時間。
下午三點，沈婉來了。
我正坐在客廳沙發上看電視，她推門就進，手上提著一只限量版的手袋，換了新做的指甲，金色的，亮閃閃的。
她看見我，連裝都懶得裝了。
"林曉，遠哥讓我來拿幾件換洗衣服。我媽住院，我最近都在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