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腕上一條金鏈子晃了一下。
細鏈子，吊著一顆小金珠，做工很細。
我認得這條鏈子。
這是我嫁妝里的東西。
我媽走之前把全部首飾收在一個檀木盒子里留給我，這條金鏈子是里面最小的一件，但做工最精致，是我外婆年輕時打的。
去年陳浩說要拿去給婆婆過生日，左挑右選拿走了這條，說婆婆喜歡金的。
現在它在另一個女人的手腕上。
"鏈子挺好看的。"
我沒忍住，多說了一句。
她低頭看了看，笑了。
"我男朋友送的，他說是家傳的，讓我好好戴著。"
家傳的。
***。
"你男朋友挺有心。"
"是吧？他對我可好了，什么好東西都緊著我。"
她拎起洗發水往外走，走到門口回了一下頭。
"對了老板娘，聽說這鋪子要賣了？"
我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
"誰說的？"
"哎呀隨便聽的，別介意。"
她笑著走了，裙子在門口的陽光里晃了一下就不見了。
我站在柜臺后面，手撐著臺面。
鋪子要賣的事，婆婆和陳浩跟誰說了？
還是這個女人，從陳浩嘴里聽來的？
家傳的金鏈子，鋪子要賣的消息。
這個"燕子"，長成這樣。
晚上我去醫院給婆婆送魚湯。
婆婆躺在床上，見我來了立刻開始演。
"哎呦，念真啊，媽這兩天難受得很，一點東西都吃不下……"
她虛弱地抬起手，指了指床頭的杯子。
"給媽倒口水。"
我倒了水遞過去。
她接過杯子的時候，我看見她嘴角沾了一點辣椒油。
"媽，吃不下東西也別勉強，大夫說您現在得忌口。"
"媽知道。"
她嘆了口氣，拉著我的手，眼圈紅了。
"念真啊，媽也不想拖累你，可這病要是不治，媽怕是……"
說到這她開始擦眼淚。
我坐在床沿上，看著她那張精心排練過的臉。
"媽，鋪子的事我再想想。"
"你想什么？**要是還在，看她親家母這個樣子，她會讓你想嗎？"
又搬我媽。
這一家子，拿我媽當****。
"媽，鋪子是我媽留給我的。"
"媽知道，可**留鋪子是讓你過好日子的，不是讓你守著鋪子看你婆婆等死的。"
她哭得更兇了，整個病房都能聽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