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露出一個為難的表情。
"媽，您別這么說，念念這些年也很辛苦的。"
婆婆立刻拍了拍蘇雪的手背："你就是太善良了，處處替別人著想。"
我看著這三個人。
丈夫面無表情，婆婆殷勤備至，白月光溫柔體貼。
一出配合默契的好戲。
"簽了，天賜以后的學費、生活費，蘇雪全包。你也輕松。"林耀終于抬起頭，語氣像在談一筆生意。
我拿起那份協議，從頭到尾看了一遍。
放棄撫養權，放棄探視權，放棄一切與林天賜相關的法律關系。
我看完最后一行字，抬起頭。
"筆呢？"
林耀愣了一下。
婆婆愣了一下。
蘇雪也愣了一下。
他們顯然準備了一整套說辭來對付我的哭鬧、拒絕、撒潑。
沒想到我這么痛快。
"你，你想清楚了？"林耀皺起眉頭。
"想清楚了。筆。"
林耀從口袋里掏出一支鋼筆遞過來。
我接過筆，在協議最后一頁簽下了自己的名字，按上了紅手印。
整個過程不超過十秒。
蘇雪的眼睛亮了。
她伸手去接那份協議，指尖微微發顫。
我把協議遞給她，看著她的眼睛。
"蘇雪，天賜這孩子，你可一定要接穩了。"
我笑了笑。
"祝你們，母慈子孝。"
當天晚上，我收拾了兩個行李箱，搬出了林家的別墅。
林耀全程坐在客廳看電視，沒有起身，沒有挽留，甚至沒有問我要去哪里。
婆婆站在二樓走廊上，雙手抱在胸前，冷冷地看著我拖著箱子走出大門。
"早該走了。白吃白住十二年，也該知足了。"
我拉著行李箱走到小區門口，叫了一輛出租車。
車門關上的那一刻，我掏出手機，把林耀的微信**，電話拉黑了。
然后我靠在后座上，閉上眼睛。
不是因為難過。
是因為終于松了一口氣。
他們不知道，三天前，林天賜在學校天臺上做了什么。
他們也不知道，那個被他們當成稀世珍寶的"天才神童"，到底是個什么東西。
第二天一早，我在出租屋里被手機震醒。
是一個陌生號碼。
"請問是顧念女士嗎？我是濱海市青少年心理干預中心的陳主任。關于林天賜同學的情況，我們需要跟您當面談一下。"
"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