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回木匣，合上蓋，淡淡開口：「進來。」
門被推開。
進來的是一個我不認識的年輕男人，西裝筆挺，神色焦急，進門時甚至忘了敲第二遍禮節：「少、少夫人！」
我抬眼。
他是顧硯深的私人助理，婚禮當天匆匆見過一面，姓陳。
陳助理額頭上全是汗：「少夫人……弗蘭西亞聯邦王立藝術館的合作方，臨時提前登門了，現在人已經到了會客廳！先生還在開跨國會議，一時半會下不來——」
他頓了頓，臉上的表情有點為難，又有點……心虛。
「先生說——」
「先生怎么說。」我放下手里的木匣。
陳助理咬了咬牙，低聲復述：「先生說，隨便找個人頂著應付一下就行。少夫人您氣質好，弗蘭語也能聽懂幾句……麻煩您幫忙撐個場面。」
我看著這位助理滿臉的尷尬，忽然笑了。
笑得那位助理一哆嗦。
我站起身，整了整旗袍領口，把那只舊銀盒重新塞回袖口里：「好。我去。」
顧家的會客廳在一樓西側，落地窗外是一池碧水。
我推門進去的時候，里面坐著三個弗蘭西亞人，為首的是一位五十歲上下、銀發梳得一絲不茍的男士。他們身邊的翻譯看到我，愣了一下——顯然，他沒想到顧家派一個穿旗袍的年輕女人過來“撐場面”。
我在他們對面坐下，神色平靜：「三位遠道而來，顧先生臨時有會，失禮了。」
翻譯正要開口，那位銀發男士忽然抬手制止了他。
他站起身，用帶著濃重口音、用字字分明的華語，對我深深鞠了一躬：
「打擾顧夫人。我們此次前來，是代表弗蘭西亞王立藝術館東方典藏司，想請貴國一位大師出面——」
他抬起頭，目光懇切，透過金絲眼鏡看著我：
「唯一能復原失傳百年帝王香‘九和的國宴首席調香師——“晚照”大師。」
「聽說，她……就住在這棟宅子里。」
會客廳里，一瞬間安靜得能聽見窗外雪松上的風聲。
陳助理站在門邊，整個人石化。
我微微一笑。
「——先生找對人了。」
「我就是。」
02
整個會客廳安靜了兩秒。
陳助理站在門邊，張著嘴，像一尾離了水的魚。
對面那位銀發的弗蘭西亞男士先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