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枇杷熟得發黃。
小琪騎在陳默脖子上，小手拼命往上夠，指尖差一點就能碰到那顆最大的果子。她急得哇哇叫，陳默故意踮起腳尖左右晃，晃得她尖叫又大笑。
蘇念站在樹下，舉著竹籃，一顆枇杷不偏不倚砸在她額頭上。
“媽你接不住！”小琪笑得前仰后合。
蘇念**額頭，眼睛瞇成一條縫。陽光從枇杷葉間漏下來，碎金子似的鋪了一地。她看著頭頂那對父女——小琪的馬尾辮歪了，陳默的白T恤領口被女兒揪得變形。
她忽然覺得，這就是她想要的一輩子。
手機響了。她瞥了一眼，按掉。
又響。再按掉。
第三次響起的時候，她接起來，皺眉聽完，說了一句“周末不談工作”就關了機。
陳默從樹上下來，把舉累的女兒放到地上，笑著看她：“蘇總難得關機啊。”
蘇念白他一眼：“今天只當小琪的媽媽，不當CEO。”
小琪在中間拉兩個人的手，使勁甩，大聲喊：“吃飯吃飯吃飯！我餓啦！”
一家三口往屋里走。枇杷樹在身后安靜地站著。
陳默的手機也響了。
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走到墻角，壓低聲音：“老趙，我現在不方便。那件事發郵件。別打這個號了。”
掛斷。他站了兩秒，把通話記錄**。
然后轉身，沖小琪喊：“今天想吃什么？爸爸給你做！”
“排骨！糖醋的！”
蘇念補了一句：“冰箱里沒排骨了，我昨晚加班忘買了。”
陳默笑：“沒事，我現在去買。你們等我一小時。”
他換了鞋出門。蘇念看著他的背影，總覺得哪兒不對，又說不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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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琪睡著以后，陳默躺在沙發上等蘇念回家。電視開著，聲音調到最小，畫面一閃一閃地照著他的臉。
凌晨十二點十七分，門鎖響了。
蘇念換鞋的聲音很輕，但陳默還是醒了。
“回來了？吃了沒？”
“在公司吃了。”蘇念把包扔在玄關，整個人往沙發上一倒，頭枕在他腿上。
茶幾上溫著一碗湯，便利貼寫著“老婆辛苦了”。
她端起來喝了兩口，忽然問：“老公，你說你當年要是沒辭職，現在會不會也做成大老板了？”
“做大老板哪有當全職爸爸開心。”陳默替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