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了理頭發。
“真的？不后悔？”
“不后悔。因為選的是這輩子最對的事。”
蘇念靠在他肩上，閉上眼睛。她沒看到他按掉的那條短信——“二哥，二審下周三**。對方請了最好的律師團。”
陳默把手機翻了個面，屏幕朝下扣在沙發上。
客廳的燈還亮著，電視里播著什么沒人看。
枇杷樹在窗外黑黢黢地立著，果子沉甸甸地垂下來，熟透的已經落了地。
第二章
蘇念的公司被盯上了。
先是三個核心客戶同時提出解約，違約金照付，對方連還價都沒還。接著研發服務器連續四天出現異常訪問記錄，信息安全主管老周黑著臉跟她說：“蘇總，有人用您的權限在內網做了深度掃描。我們懷疑內部有商業間諜。”
蘇念開了一整天的會，出來的時候天快黑了。
她站在公司樓下抽煙——其實她很少抽，今天實在是煩。剛把煙點著，一個聲音從背后叫她：“念念？”
她回頭。
一個男人站在臺階下面，穿著一件皺巴巴的深藍西裝，拖著行李箱，胡子拉碴。她盯了三秒才認出來：“靳寒哥？”
靳寒苦笑了一下：“好久不見。”
蘇念掐了煙。她記憶里的靳寒不是這樣的。小時候那個幫她擋狗的大哥哥，意氣風發，笑起來一口白牙。現在站在她面前的男人，眼袋深得像是能兜住水，整個人透著一股走投無路的味道。
“你怎么在這兒？你怎么搞成這樣？”
靳寒低著頭，過了好幾秒才說：“我爸病了。阿爾茨海默癥，晚期。需要很多錢。生意也失敗了，合伙人和女朋友卷款跑了，留我一個人背債。”他抬頭看她，眼眶紅了，“念念，我不是來找你要錢的，我只是——”
“別說了。”蘇念拉開車門，“先吃飯。”
上了車她才注意到，他的行李箱上貼了好幾張托運貼紙，最近的日期是三天前，從**飛過來的。他已經在外面轉了很久了。
餐廳里，靳寒把整件事說了一遍。創業三年，做到七千萬估值，一夜之間被合伙人架空，賬上的錢全被轉走。合作方追債，員工討薪，**又查出阿爾茨海默癥，**打電話說“**不認識我了”。
蘇念聽著，心一抽一抽地疼。
“缺多少錢